第3章
纸张的手感不对！
太光滑了！
而且，对着光，根本没有水印！
她不敢怠慢，又拆开了另外几捆，一张张地快速检查起来。
结果，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警惕的复杂眼神，看着张国福。
“老人家……您这钱……”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您这钱，是假的啊。”
“什么？”
张国福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地击中。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假的？
这……这不可能！”
他激动地上前一步，几乎要趴在窗口上，“这是我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我亲手取出来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
“您先别激动。”
收费员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您看，这钱，真的不对。
您看这纹路，这颜色，还有这纸张……全都是仿造的，而且是做工很粗糙的那种。”
她将一张真钞和一张**并排放在柜台上，让张国-福自己看。
在灯光下，一切都无可辩驳。
张国福看着那张色彩暗淡手感诡异的“百元大钞”，再看看自己布袋里那厚厚的一沓，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抽空了。
十四万……他一辈子的积蓄，他孙子的救命钱……竟然，是一堆废纸！
“不……不……”他嘴唇哆嗦着，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当张国福像一阵风一样，再次冲进那家银行时，他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
他径直冲到那个贵宾窗口，将布袋里所有的“钱”，都倒在了柜台上。
“我的钱！
我的钱是假的！”
他对着里面那个发呆的柜员嘶吼道，“你们给了我一堆**！”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
她看着柜台上一堆**度极低的**，第一反应就是撇清关系。
“这……这不可能！
我们银行出去的钱，都是经过三道程序核验的！
不可能是假的！”
她厉声反驳，同时按下了呼叫大堂经理的按钮。
很快，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就是这家支行的大堂经理，王经理。
“怎么回事？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王经理皱着眉头，一脸不悦。
柜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指着张国福和那一堆**，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经理听完，脸色一沉。
他拿起一张**看了看，然后用一种审视的带着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衣衫褴褛的张国福。
“老人家，”他开口，声音冰冷而傲慢，“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说这钱是我们银行给你的，有什么证据吗？”
“我就是在这里取的！
就是这个姑娘给我的！”
张国福指着柜员，情绪激动，“我取了钱，直接就去了医院，中途谁也没接触过！
你们的监控可以作证！”
“监控？”
王经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冷笑一声，“监控只能证明你从我们这里取走了一袋钱，但不能证明你取走的就是这一袋。
更何况……”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公式化的口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