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取钱去那边排队！”
保安指了指大厅里那条长长的队伍。
“可是……我的号，是这里的。”
张国福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贵宾号。
那是他当初存进那笔十几万的“巨款”时，银行经理特意给他的。
保安狐疑地看了一眼，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让他走了进去。
贵宾窗口的柜员，是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
她看到张国福，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请问办什么业务？”
她的声音，客气，但没有温度。
“你好，姑娘。
我想取钱，把我卡里所有的钱，都取出来。”
张国福递上了自己的存折和***。
女孩接过存折，当她在电脑上看到那“140000”的数字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她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衣着寒酸的老人。
“十四万，您确定要全部取出来吗？
根据规定，取款五万以上，是需要提前一天预约的。”
“我……我预约了。
昨天打过电话的。”
张国福急忙说，“我孙子……病了，等着这笔钱救命！”
女孩核实了预约信息，不再多言，开始低头**业务。
很快，点钞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贵宾室里响起。
一捆，两捆，三捆……十四捆用银行专用纸条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被从窗口里递了出来。
“您点一点。”
女孩公式化地说道。
张国福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手都有些发抖。
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是孙子的救命钱。
他哪里会点，也信不过自己。
他觉得，银行，**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不用了，不用了。
我相信你们。”
他连连摆手。
他从自己随身带来的一个洗得发白的布袋里，小心翼翼地，将那十四捆钱，一捆一捆地，整齐地放了进去。
然后，他把布袋的口子，系了一个死死的疙瘩，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谢谢你啊，姑娘。”
他对柜员感激地点了点头。
女孩没有回应，已经开始接待下一位客户。
张国福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希望，转身，走出了银行的大门，步履蹒跚地，朝着医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医院的缴费大厅里，人声鼎沸。
张国福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终于轮到他。
他走到窗口，小心翼翼地解开布袋，将那十四捆崭新的钞票，一捆一捆地，捧到了收费员的面前。
“同志，我给我孙子，张明，交住院押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终于能为孙子做点什么的自豪。
收费员是个中年妇女，她看了一眼那厚厚的一沓钱，点了点头，然后熟练地拆开一捆，放进了旁边的验钞机里。
“哗啦啦……”验钞机飞速地运转起来。
然而，伴随着机器声的，不是清点完毕的提示音，而是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
“嘀嘀嘀！
嘀嘀嘀！”
显示屏上，跳出了一个鲜红的“伪钞”警告。
收费员愣了一下，以为是机器故障。
她拿起那沓钱，又重新放了一遍。
结果，依旧是同样刺耳的警报。
“怎么回事？”
她皱起了眉头，从里面抽出一张，对着灯光，又用手捻了捻。
这一摸，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