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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周诚把那张合照发进家庭群。
配文是全家出游，一切就绪。
我和妈妈都没在照片里。
婆婆却在群里问我，民宿有没有一楼的房间，她不想爬楼。
“原先替我妈订的就是一楼。”
“那正好，给我住。”
她说完又问徐爽住哪间，周诚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带院子的房间。
“狗晚上能出去活动，不用憋着。”
妈妈低头夹菜，没有接话。
那间一楼房，是我跟民宿老板确认过好几次的，从停车处走进去不用上台阶。
如今他们连多问一句都不用，直接分好了。
徐爽转过来，笑着跟妈妈说话。
“阿姨，这回不好意思啦，下次我一定提前找好寄养。”
妈妈刚要开口，她又摸了摸怀里的狗。
“不过它昨天才体检完，医生说不能太紧张，周诚也担心了一晚上。”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下来。
昨晚我告诉他，妈妈把新买的鞋又放回了盒子，怕以后用不上，想去退。
他嫌我为这点小事翻来覆去，说自己困了，让我别再烦他。
我看向他，他正把肉切成小块，放进徐爽拿来的碗里。
“单独煮的，没放调料，你放心喂。”
我碗里那口饭怎么也咽不下去。
徐爽叫了两次狗，见它不肯吃，便把碗端到沙发边。
妈**新外套搭在扶手上，她随手拿过来垫到了地上。
“借用一下，地板滑，它站不稳。”
我立刻起身去拿。
“那是我**衣服。”
徐爽伸手拦了一下，碗里的油已经淋上了袖口。
妈妈扶着桌沿站起来，还没走近，周诚先开口了。
“拿都拿了，让它吃完再说。”
我蹲下去，把碗挪开，抽出了外套。
徐爽的脸一下红了。
“我不知道是阿姨的，我以为是旧衣服。”
她转头去拿钱包，说赔就是了。
周诚按住了她的手。
“用不着，洗一下的事。”
妈妈把我往旁边拉了一点，小声说，外套才一百多，不要让人家赔。
徐爽听见了，脸上反而更委屈。
“我还以为多贵，吓得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抬头看她，周诚却先把钱包塞回了她包里。
“跟钱没关系，你不用理她。”
他看着我，声音沉下来。
“她都说不知道了，你摆着个脸给谁看？”
我攥着那件外套，眼泪落在油渍旁边。
那不是旧衣服。
妈妈前几天还给我发过照片，问红色会不会太显眼，拍海边的照片好不好看。
她试了两家店才舍得买，回来就一直挂在衣柜外面。
我现在拿在手里，能闻到一股肉汤的味道。
“你问都没问，就往地上铺。”
徐爽声音发颤，说自己实在不是故意的。
周诚把纸巾递给她，让她别往心里去。
“郑芸就是跟我赌气，什么事都能扯到你头上。”
妈妈伸手来接衣服，我不肯给。
她慢慢替我擦了下眼泪。
“没事，妈会洗，能洗干净。”
我低着头，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来过自己的生日，却一直在劝我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