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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诚提着蛋糕回了家。
“晚上叫**过来，提前给她过个生日。”
他把盒子放下，又去厨房看冰箱里有什么菜。
“你不是怪我没跟她解释吗，吃饭的时候我说。”
我已经把行李送走，听到这句话，还是停住了手。
妈妈可以不跟他出游，可那句并不属于我的嫌弃，我不想让她记着。
“你会跟她道歉？”
他应了一声，催我打电话，说老人过生日，总得热闹一点。
傍晚，妈妈穿着新买的红外套来了。
她提着一大袋卤牛肉。
周诚接过去，难得叫了声妈。
我看着妈妈脸上的笑，心里松了一点。
他稍微热情一点，妈妈却能高兴很久。
他替妈妈拉开有靠背的椅子，还盛了一碗热汤，让她先喝着。
妈妈捧着碗，问是不是他亲手做的。
他点头，她立刻尝了一口，夸他做得好。
我看了他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暂时收了回去。
不一会儿，公婆和小姑子都到了，徐爽也抱着狗跟了进来。
婆婆看见牛肉，打开就夹了一块。
“亲家手艺好，比买的干净，够我们路上吃两顿了。”
她一边说，一边让小姑子找保鲜盒。
妈妈站在旁边，问要不要切小一点。
我握住她的手。
“妈，你坐着，今天给你过生日。”
周诚正在替徐爽找插座，给狗的饮水机充电。
他头也没回地说，菜还没好，切一下能费多少工夫。
妈妈赶紧抽回手，说不碍事。
她站在厨房里切肉，我把刀接下来，请她到餐桌边坐。
徐爽已经拆开了蛋糕盒。
上面插着一块牌子，写的是旅途愉快。
我转头看周诚。
“这是你给我妈订的生日蛋糕？”
他看了一眼，语气很随意。
“店里现成的，你把牌子拿掉不就行了。”
徐爽按住盒盖，有些为难。
“芸姐，我都跟阿姨他们说好了，要拍张出游前的合照。”
“反正都是吃蛋糕，顺便的事，你别弄得大家都不好意思。”
周诚直接把蛋糕端走了。
“先拍，拍完再给**切。”
我看着妈妈空着的手，她刚才还在找蜡烛。
她六十岁了，连自己女婿买来的生日蛋糕，也要等别人用完。
小姑子站在蛋糕后面招呼大家，徐爽把狗抱到了中间。
妈妈扶着椅背，慢慢站起来。
周诚却把手机递给了她。
“妈，帮我们拍一张，横过来就行。”
她伸出去的手停了停，接住手机。
我走过去，替她放下。
“她今天过生日，为什么要给你们拍？”
“三脚架不就在旁边吗？”
周诚的笑收了回去。
“让她拍张照，又不是让她干重活。”
妈妈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她会拍。
我没有松手，只问周诚，还记不记得答应我的事。
他看了一眼坐满的客厅，压低声音。
“我爸妈都在，你非要我现在难堪？”
我等了一晚上的话，就这样憋了回去。
小姑子已经架好了手机，催他们往中间靠。
我陪妈妈坐在餐桌另一边，看着他们拍完，又重拍了一张。
周诚最后才拿了把塑料刀给我。
“切吧，别再说没给**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