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明日午后三时,赵家老宅。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你若不来,赵家与林家的事,会换个方式处理。”
没有落款。但那行字的语气,不像赵擎**写的。赵擎**是生意人,说话办事讲究留余地。这行字更像一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写下的,每个字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林越把纸折好,放回信封,塞进口袋。令牌贴着大腿,温度正常。
他走出教学楼。暮色已经漫上来,路灯亮起,在地面上画出一块块昏黄的光斑。他往宿舍楼走,走到楼下时,看见阿彪站在门口。阿彪换了件干净的黑色外套,虎口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泛着暗色。他看见林越走过来,没有让路,也没有开口。
林越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隔着两步距离对视了几秒。
“擎哥让我给你带句话。”阿彪开口,声音比中午沙哑,像是喊过很久,“他说,明天赵家会有人来学校找你。不是**,是他爷爷那边的人。”
林越没接话。
“擎哥说,他爷爷那边的人不好对付。让你有个心理准备。”阿彪顿了顿,“他还说,你要是应付不来,可以不去。他替他爷爷那边兜着。”
林越看着阿彪。阿彪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躲闪,但眼底有一层他以前没见过的神色。不是赵擎跟班的那种横劲,更像一个替人传话的人,在确认这句话会不会被听进去。
“我知道了。”林越说。
阿彪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他走出几步,林越叫住他:“阿彪。”
阿彪停下来,没回头。
“你身上缠的东西,散了没有?”
阿彪沉默了几秒。他抬起右手,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自己虎口那道旧疤。“散了。”他说,“中午从废操场出来之后,就散了。”
他走了。林越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口袋里的令牌轻轻动了一下。温度没升,但像有什么东西在铁面里头翻了个身。
上楼,推门进宿舍,关上门。他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那行字。明日午后三时,赵家老宅。你若不来,赵家与林家的事,会换个方式处理。
赵家与林家的事。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赵家签了代持契约,林家也签了。赵家的账清了,林家的账还挂着。他父亲签的那份契约,甲方借给林家的气运,连本带利还没还完。现在赵家那边的人要找他当面说清楚,说的恐怕不止赵擎的事。
他把纸折好,夹进桌上的笔记本里。令牌贴着大腿,温度正常。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他想起苏晚晴说过的话。赵家所得的运,皆为代持。事成之日,连本带利,尽数归还。赵家的账清了。但赵家替甲方做的那件事,甲方拿到了它要的东西了吗?如果拿到了,为什么还要派人来找他?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令牌在口袋里,铁面贴着大腿,凉得跟块普通金属一样。但他能感觉到,铁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拱动,像一棵种子在土里胀开,等着破土。
第二天上午的课他照常去上。教室里的人看他的目光跟昨天又不一样了,多了些试探的成分。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有人往他旁边坐。他态度平淡,不热络,也不拒人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