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突然被挂断，程叙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他重新拨过去，听筒里只剩下机械的提示音。

唐沅抱着枕头站在走廊里。

「温乔姐是不是听见我的声音了？」

「我就说今晚不该住这里。要不我还是去酒店吧，免得她明天不高兴。」

程叙白放下手机。

「不用。她不会因为这种事耽误婚礼。」

「可是她刚才说不来了。」

「气话。」

他说得笃定，心里却隐隐有些烦躁。

温乔过去也说过分手。

可每一次，只要他冷几天，她便会主动来找他。

有一年唐沅生日，他临时取消和温乔的约会，陪唐沅去了游乐园。

温乔气得三天没有联系他。

**天，还是她拎着晚餐来公司，问他是不是仍在生气。

后来他只要不想继续争吵，便会说一句婚礼不办了。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有效。

温乔会立刻安静，然后小心翼翼地哄他。

他已经习惯了她退让。

所以这一次，他也只当她闹得比从前久一些。

「明天她看见现场，就会想通。」

程叙白拿起唐沅的行李送进客房。

「早点休息，别影响明天状态。」

唐沅倚在门边，小声问他：

「如果温乔姐真的不来呢？」

程叙白皱眉。

「没有如果。」

第二天一早，伴郎们便到了公寓。

客厅没有任何新娘生活过的痕迹，婚纱照也已经从墙上取下。

有人问：「嫂子昨晚没回来？」

「住她父母家。」

程叙白换好礼服，第三次查看手机。

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新消息。

他想给温乔母亲打电话，又觉得没有必要。

温乔期待这场婚礼很久。

为了选仪式上的音乐，她反复听了几十首歌；为了照顾长辈，她亲手改了五次座位表。

她不可能舍得让所有心血作废。

房门打开，唐沅从客房走出来。

她穿了一条象牙白长裙，头发盘起，耳朵上正戴着那对珍珠耳钉。

一名伴郎神色古怪。

「唐小姐也和我们一起去？」

「她比赛结束后没开车。」程叙白说，「顺路带过去。」

「但这条裙子……」

「只是普通衣服。」

唐沅笑着转了一圈。

「好看吗？我特意选了最喜欢的一条。」

程叙白点头。

「好看。」

上车时，她自然地拉开程叙白身旁的车门。

伴郎提醒她，那是按流程给新娘留的位置。

唐沅动作一僵。

「对不起，我不知道。要不我去后面的车？」

「坐吧。」程叙白已经有些不耐烦，「温乔直接从酒店入场，用不到这辆车。」

车队抵达宴会中心。

程家的亲友陆续到场，**的席位却一直空着。

策划师看见程叙白，神情十分意外。

「程先生，您怎么还来了？」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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