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穿着最喜欢的一件问他好不好看，他正在替唐沅联系比赛场地，只匆匆说了句都可以。

现在想来，婚礼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期待。

我付清剩余费用，请店里拆掉日期，将礼服捐给公益婚礼项目。

店员可惜地说：「这么漂亮，真的不留吗？」

我摸了摸裙摆。

「不留了。总会有人穿着它去参加一场真正被期待的婚礼。」

走出婚纱店后，我又去酒店签最后一份取消确认。

策划师将押金明细交给我，欲言又止。

「程先生还不知道？」

「我已经告诉过他。」

只是他从未认真听。

手机里陆续收到亲友的回复。

有人遗憾，有人追问原因，也有人劝我忍一忍，男人婚前贪玩很正常。

我没有逐条争辩，只统一回复婚礼确定取消。

按下最后一次发送时，我忽然松了口气。

这不是一时冲动。

我正在亲手结束一场只有自己认真准备的婚礼。

婚礼前一晚，程叙白终于打来电话。

「明天化妆师六点到，你今晚几点回来？」

我正在整理外地分公司的调任材料。

母亲怕我留在本地难受，问我要不要去南川住一段时间。公司刚好缺一名招商主管，我已经答应下周入职。

「不回去。」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

「你住父母家也行。明早我让司机去接。」

「程叙白，我不会参加婚礼。」

他的呼吸重了一下。

「还在为唐沅的事生气？」

「我说过，我们没有越界。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只把她当妹妹。」

「是不是妹妹，已经不重要了。」

「那什么重要？」

我望向书桌上的调任通知。

「我不愿意嫁给你，这件事最重要。」

程叙白沉默很久，语气终于有了怒意。

「温乔，明天两百多位宾客都会到。你拿婚礼赌气，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这边的宾客不会去。取消通知三天前就发完了。」

电话那端彻底安静。

他似乎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我真的做了准备。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正要回答，听筒里忽然响起唐沅的声音。

「叙白哥，客房的热水好像坏了。今晚我睡主卧旁边，会不会不方便？」

已经接近十一点。

她又留在了那套原本属于我们的婚房里。

程叙白捂住听筒，低声回答她：

「你先把东西放下，我等会儿去看。」

随后，他向我解释：

「沅沅明天也参加婚礼，住这里方便一起出发。她睡的是客房，你别多想。」

我的心里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随你。」

「温乔，别挂。明早——」

我结束通话，将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订婚戒指、礼金卡和公寓钥匙都已经归还。

该解释的话，我也说过不止一次。

明天那场没有新**婚礼，轮到他自己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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