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靠在我身上睡着后，我抱她回家。

推开儿童房的门，我看见墙上的奖状被摘到了地上。

乐乐的玩具堆满书桌。

姜妍正在拆念念床边的小帐篷，说乐乐睡觉怕黑，要挪到床头。

乐乐抱着念念最喜欢的兔子靠枕，理直气壮地说：

「沈爸爸说，我今晚住这里。」

念念彻底清醒了。

她跑过去抢回靠枕。

「这是我的房间！」

乐乐立即大哭。

姜妍把他护在怀里。

「念念，乐乐今天被网上的人骂了，情绪很不好。你先跟妈妈睡几晚，好不好？」

「这里是我家，为什么不是他跟自己妈妈睡？」

沈叙川从厨房走出来。

「念念，不许这样和姜阿姨说话。」

我挡到女儿身前。

「谁同意他们住进来的？」

「只是暂时避一避。」

「暂住可以睡客房，为什么动念念的东西？」

沈叙川面露疲惫。

「客房堆着杂物。念念和你睡几天有什么关系？」

「乐乐刚遭遇网暴，你们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计较一个房间？」

念念抱紧靠枕，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爸爸已经给他了。」

「现在连我的床也要给吗？」

乐乐哭着喊：「沈爸爸说这里也是我的家！」

客厅瞬间安静。

姜妍慌忙解释：

「孩子随口说的。沈医生只是告诉他别害怕，把这里当自己家。」

念念看向沈叙川。

「那我去哪里？」

沈叙川张了张嘴。

她没有等答案，转身从书包里拿出那张医院退号单。

「妈妈，我们去外婆家吧。」

「我不要在这里等了。」

她没有哭闹着赶人，只弯腰捡起被扔到地上的奖状。

一张张擦干净后，装进自己的书包。

床头还摆着她画给沈叙川的生日卡。

她看了几秒，没有带走。

「这个留给爸爸吧。」

「上面画的是我们三个人，可是以后用不到了。」

她又把那只写错名字的医生玩偶放到卡片旁边。

书包很小，只装得下奖状、两本故事书和兔子靠枕。

剩下的玩具，她一样都没拿。

「外婆家会有我的东西吗？」

我替她拉好书包。

「没有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准备。」

念念点点头，主动牵住我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沈叙川。

我拉出早已收好的行李箱。

沈叙川一把按住箱杆。

「苏明澜，你来真的？」

「北城的调任我已经接受。离婚材料也交给律师了。」

他的脸色骤然沉下去。

「我不同意。」

「念念是我的女儿，你无权单方面带走。」

我从文件袋里取出五年来的支出记录、学校签到表和就医记录。

「你为她参加过几次家长活动，陪她看过几次病，记得吗？」

「抚养权由**判断，不由你现在想不想当爸爸决定。」

乐乐还在拉他的衣角。

「沈爸爸，你答应陪我睡。」

念念听见后，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沈叙川慌忙解释：

「我只是哄他。你和念念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我点头。

「那你留下慢慢哄。」

「以后，不需要在两个孩子之间选了。」

凌晨两点，我带着念念坐上开往北城的夜班列车。

开车前，沈叙川不停打来电话。

念念靠在我怀里，按住不断震动的手机。

「妈妈，不要接。」

「我等爸爸等到七岁，已经够久了。」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