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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许嘉年把遗嘱复印件摔在桌上。
“这肯定是假的。
我爸生前最疼我,他怎么可能把房子给一个小孩?”
我看着那张纸滑到小满脚边。
小满弯腰要捡。
我按住他:“别碰。”
法官皱眉:“原告,请注意你的行为。”
许嘉年已经顾不上体面。
“我要做鉴定!
我要查!
陈棠,你趁我爸病重哄他签字,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问他:“**住院三十七天,你去了几次?”
他卡住。
林蔚在旁边拉他袖子:“嘉年,别说了。”
他甩开她。
“你闭嘴。”
林蔚脸色一白,眼圈立刻红了。
我本来不想在庭上提这些。
可他把小满告上法庭那天,就该知道,脸不是别人替他留的。
我拿出住院陪护记录。
“许建国住院期间,签字陪护人是我。
缴费人是我。
主治医生沟通记录里,家属到场人也是我。”
许嘉年冷笑:“你不就是想表现?
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房子?”
“我那时候已经跟你离婚了。”
“所以你更想要钱。”
我没忍住笑了。
不是好笑。
是觉得眼前这个人,怎么能把每一件事都想得这么脏。
小满在旁边小声说:“妈妈,我想尿尿。”
我牵他起来。
法官准许休庭十分钟。
洗手间门口,小满洗完手,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
他站着不动。
我蹲下:“怎么了?”
“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句话,他问过很多次。
第一次是***亲子运动会,别的小朋友爸爸来了,许嘉年说公司开会。
第二次是他生日,我给许嘉年打电话,他说小孩生日年年过,有什么好稀罕。
第三次是今天。
我抽纸给他擦手。
“不是你的问题。”
他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是妈**问题吗?”
我顿了一下。
“也不是。”
“那是谁的问题?”
我看着他那双干净得让人心疼的眼睛。
洗手间外有人走过,说笑声很快远了。
我说:“是大人的问题。”
“爸爸也是大人。”
“嗯。”
“那他为什么不学好?”
我差点接不上话。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林蔚站在拐角,手扶着肚子,脸上没有刚才的得意。
“陈棠。”
我把小满拉到身后。
“有事?”
她看了看孩子,声音压低。
“那套房真是许建国给小满的?”
“你可以问许嘉年。”
她咬了下嘴唇。
“他跟我说,那套房应该是他的。
他说你霸着不放。”
“所以你今天陪他来告一个孩子?”
她脸红了,又白下去。
“我不知道是这样。”
小满探出半个脑袋。
“阿姨,你肚子里的宝宝以后也会被爸爸告吗?”
林蔚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退了半步。
“小满……”小满躲回我身后。
“妈妈,我说错话了吗?”
我说:“没有。”
林蔚的眼泪掉下来。
她抬手擦掉,忽然问:“陈棠,他真的每个月只给三千八?”
我看她。
“怎么,他跟你说多少?”
她手指收紧。
“他说每个月给你两万,还说你拿钱买包。”
我从手机里翻出转账记录,递给她看。
林蔚一页一页往下滑。
越滑,脸越难看。
最后她把手机还给我,低声骂了一句。
“许嘉年,你真行。”
我没接。
休庭时间到了。
林蔚却没有跟我们回去。
她站在洗手间门口,叫住我。
“陈棠,我手里有样东西。”
我停下。
她看着我,声音抖得厉害。
“可能比你的证据更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