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处理另一个问题。”
江映真伸手握住领带，往自己面前轻轻一带。
裴司衡顺着力道俯身，眸色沉下来：“这也属于调档？”
“属于超时整改。”
她拆开领结。丝质领带从指间滑过，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裴司衡没有动，两只手仍撑在桌边，任她把那点一贯严整的秩序慢慢拆散。
“下午说不准，晚上又叫我不用等。”她把领带绕回他的衣领，“裴总很喜欢替别人安排下班后的时间？”
“我只是不想让你空等。”
“以后告诉我几点结束，等不等由我决定。”
他低声应道：“记住了。”
“这么好说话？”
“领带还在你手里。”
江映真被他说得耳根一热，手上反而收紧，把新结推到他的喉结下方。
裴司衡呼吸微沉：“**师确定这是整理，不是报复？”
“歪了。”
“刚才只歪半寸。”
“现在也可以再歪一次。”
她的指尖搭在领结上，没有松。两个人离得太近，她能看清他眼底连会议都没能留下、却被自己轻易搅出的暗色。
领带已经恢复端正，尾端却还垂在她手里。江映真明知该松开，指腹反而沿着丝质暗纹缓慢压了一下。
“整改结束了？”裴司衡问。
“暂时。”
“验收结果？”
“领结合格，配合度待定。”
“我站了这么久，还不算配合？”
“站得太近，影响审核。”
“刚才有人允许我不退。”
江映真被原话堵回来，手腕一转，领带又偏向自己这边。那点力道根本不足以拉动他，裴司衡却顺势俯得更低，鼻息几乎擦过她的脸侧。
“现在呢？”他问。
她的鞋尖悬在半空，无处借力，手里还握着把人拉近的“证据”。进退都被自己堵死，江映真索性迎着他的目光：“现在证明，裴总的自控力还可以继续考察。”
“我的考察对象似乎更危险。”
“那就记进私人报告。”
“今晚口头复核？”
江映真终于松开领带，掌心却仍残留着被他体温焐热的触感：“先看你能不能准时走出这间办公室。”
裴司衡伸手拿走她身后的电脑，又将手机调成静音。桌面彻底空下来，只剩她带来的文件和仍坐在原处的人。
“还不下来？”他问。
“你还没问我为什么来。”
“为了改申请。”
“一半。”
“另一半？”
江映真把那点不愿示人的需要咽下去，又重新捞住他的领带，迫使他靠近。
“想让你推开门就看见我。”
没有顺便，也没有必须见面的工作借口。
她处理好自己的事，仍然想来接这个人下班。
裴司衡安静了几秒，手掌抬到她腰侧，却只停着：“以后那条消息怎么发？”
“说预计时间。”
“然后？”
“然后等**师决定。”
他唇边终于有了笑意：“接受整改。”
江映真这才松开领带。裴司衡向她伸手，她把手放上去，借力从桌沿落地。鞋跟站稳后，两人的手仍扣在一起。
“第二次约会，该听我的。”她牵着他往外走。
“去哪里？”
“带你吃晚饭。”
“如果我在会议上吃过？”
江映真停下，回头看他。
裴司衡从容改口：“没有。”
顶层专用电梯已经等在门外。
她牵着他走进去，按下地下二层。金属门缓缓合拢，镜面映出他们交握的手，也映出那条被她亲手整理好、却因方才的拉扯仍微微偏着的领带。
数字开始下降。
谁都没有先松开。
电梯门合拢，楼层数字从五十二开始下降。
江映真仍牵着裴司衡的手。
金属轿厢里没有梁肃，没有等着汇报工作的员工，也没有任何需要他们表演亲密的旁观者。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