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7章


她不吃,陈鱼也没再吃了,点心虽好吃,但吃多了会腻,陈鱼又喝了两口茶压了压。

那边闻贵妃和崔贤妃斗嘴斗得也差不多了,闻嫣眼观六路,一边和崔锦心斗嘴,一边还暗暗对吃饱喝足的陈鱼翻了个白眼。

吃吃吃,都这么胖了还吃。

其实陈鱼一点也不胖,她是恰到好处的丰腴,不过和她们其他人比,确实是要胖些。

这次斗嘴,依旧是崔贤妃更胜一筹。

闻嫣不甘心,这时,谢美人身边的檀香进来,行礼过后道:“贵妃娘娘,我家美人昨夜受了寒,一早病了,这会儿高烧不起,特遣奴婢来告知一声。”

闻嫣冷哼一声,“病了就叫女医看看,好生养着吧。”

众人又杂七杂八地聊了会儿,便散了。

刚回福宁殿,紫苏便禀报道:“娘娘,尚宫局的唐尚宫还有尚寝局的杜尚寝来了,已经等候多时了。”

“让她们进来吧。”

六局皆由女官管辖,女官们主要是从世家大族中选拔,或者由有资历的宫女晋升而来,后宫的一切衣食住行,包括嫔妃侍寝,皆由六局负责。

唐尚宫与杜尚寝皆是大家族出身,且在宫中浸淫多年,是真正掌有实权的女官,位同五品,寻常嫔妃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

昨晚赵玄度留宿福宁殿的消息一出,她们就立刻带着人来了。

唐尚宫是来致歉的,“昨日有一洒扫太监冲撞了昭仪,下官特来向娘娘致歉。”

说着让人将歉礼奉上。

虽说致歉,但她眉眼间的倨傲之气未散,显然不是心服口服,只是因着昨日陛下发落了宫人,又接连维护她,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罢了。

陈鱼端坐在上首,面容平静,表情温和,“唐尚宫言重了,不过歉礼我就不收了,无功不受禄,唐尚宫日后多多约束宫人就是,陛下是明君,不会因此迁怒尚宫局的。”

言语温和,却是不容置喙,连唐尚宫的后路都给堵了。

毕竟若她执意让陈鱼收下,不就有觉得陛下不是明君之嫌了?

“这……”

唐尚宫犹豫间,杜尚寝道:“听闻昭仪的辇轿坏了,司舆司连夜新打了一张新的辇轿,特地给昭仪送来。”

“这……”陈鱼犹豫道,“我本想着差人去问问杜尚寝坏的辇轿何时能修好,杜尚寝却给我送了新的来,这合规矩吗?”

杜尚寝忙道:“昭仪放心,下官敢送来,自然是合规的。”

陈鱼点点头,“那我就收下了,两位大人有心,我还有事,就不留两位大人了。”

唐尚宫和杜尚寝只好告退。

出了福宁殿,唐尚宫瞥了杜尚寝一眼,冷哼一声,“一介宫女出身的昭仪,架子倒不小,你倒是惯会做小伏低。”

杜尚寝淡淡道:“身在宫中,行事小心一些,总不会出错的。”

两人走后,陈鱼若有所思,不过想的却不是她们,而是赵玄度。

她问听雪:“陛下今早走的时候心情如何?”

她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听到了那一声“阿度”。

她记得第一次见他,那时还没改过来习惯,说漏嘴叫了一声“阿度”他就生气了,连药都不让她上就把她赶了出去。

要是听到了,估计又要生气。

他这人气性大得很,要是不及时哄,会更麻烦。

听雪想了想,“陛下看着和平时并无两样。”

也是,现在连她都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别说听雪了。

“要不,奴婢去向***打听打听?”听雪问。

陈鱼摇了摇头,“你去找***必然会传到御前,还是我亲自去吧。”

陈鱼让厨房做了碗桂圆莲子银耳羹,用保温食盒装好,拎着去了紫宸殿。

紫宸殿外,李忠的徒弟有德见她的辇轿过来,早早就迎了上来,“请昭仪安。”

“有德公公,”陈鱼下了辇,朝他颔首,“我来寻陛下,有劳公公通报一二。”

“昭仪稍等。”

有德说完,便去寻自己的师父李忠了。

大冷天的,李忠后背都冒汗了,听到陈鱼来了,狠狠地松了口气,上前禀报,“陛下,陈昭仪求见。”

赵玄度继续批着折子,眼睛都没动一下,“朕没空。”

这还是她搬走之后第一次主动来紫宸殿找他,估计是为了早上的事来哄他的。

她是想见“他”,还是因为他帝王的身份不得不来,甚至是虚与委蛇?

呵,无论是哪个,他都不想见。

这……

李忠一时没动,偷瞄了御案后若无其事地批着折子的赵玄度一眼。

“怎么,是耳朵不好使了,还是朕使唤不动你了?”

“陛下恕罪!”

李忠一凛,连忙退了出去。

外头又下起了雪,陈鱼拎着食盒静立廊下,如同一幅美好的画卷。

李忠出来后关了殿门,有些欲言又止,“陛下这会儿正忙,不太得空见娘娘。”

陈鱼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陛下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李忠叹气,点了点头。

“那劳烦公公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陛下吧,冬日干燥易上火,用些桂圆莲子银耳羹可以清清火气。”陈鱼将食盒递给李忠,“既然陛下不得空,我晚些时候再来。”

李忠接过,躬身,“送娘娘。”

目送陈鱼离开后,李忠拎着食盒又回了殿内。

赵玄度这回倒是抬头了,“送的什么?”

李忠回道:“是桂圆莲子银耳羹,昭仪娘娘说冬日干燥易上火,喝这个可以清火气。”

李忠边说边将食盒打开,端出一个小盅,放到一边验毒。

赵玄度看了那汤盅一眼,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清火气,她知道朕这火气是从哪来的吗?”

身为他的妃妾,心里装着别人就算了,更可恨的是把他当替身!

验完毒的李忠都不知道要不要呈上去了,进退两难。

“她就这么走了?”

李忠恭敬道:“昭仪娘娘说她晚些时候再来。”

赵玄度没接这话,语气有些不耐,“还不端过来。”

“是!”

李忠连忙把东西端过去。

跟在陛下身边十几年,若说陛下的喜好,整个宫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但他现在也摸不准陛下对陈昭仪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了,这到底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桂圆莲子银耳羹煮得软糯,他不喜欢太黏稠的食物,也不喜欢过甜,这碗桂圆莲子银耳羹的甜度倒是刚刚好,出奇地合他胃口。

可一想到她对自己的喜好拿捏得这么准,是因为另一个“他”,就觉得如鲠在喉。

赵玄度喝了几口,突然就不想喝了,放到了一边。

亲眼看着由晴转阴的李忠:“……”

一直到晚上,陈鱼都没再去紫宸殿。

直到用完了晚膳,听雪不由问:“娘娘上午不是说晚些时候要去紫宸殿吗?”

陈鱼歪在榻上,手里拿着针线,旁边云团盘成一个圈,悠闲地打着哈欠,“我说晚些时候去,又没说今天就去。”

听雪不明白。

陈鱼晃了晃手里的针线,“明天再去。”

就说衣裳的尺寸上次没量完,总会见她了吧?

其实她不太明白他因为什么生气,难道就是因为叫他阿度冒犯了他的威严吗?

那他也太小气了。

又做了一会儿,听霜打了帘子进来,看了陈鱼一眼,道:“娘娘,陛下今晚去了闻贵妃的含凉殿。”

陈鱼顿了顿,“……知道了。”

也是,新妃已经可以侍寝了,她还是别跟别人抢了,抢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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