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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刀,一步步朝赵玄章走去。
血从裙摆滴落,在身后拖出一道长痕。
赵玄章连连后退,撞翻了酒案。
“拦住她!快拦住这个疯妇!”
满堂侍卫拔刀,却没有一人敢上前。
崔氏**已翻。
我不再是任人欺辱的罪眷,而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女。
我扬刀劈下。
赵玄章狼狈躲闪,刀锋擦过他的肩头,割下一片染血的衣料。
谢临渊猛地挡在我面前。
“令仪,把刀放下。”
他声音温和,仿佛方才下令将我杖毙的人不是他。
“此事尚有误会。你随我回房,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伸来的手,笑出了声。
“谢临渊,你怕了?”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
门外已经传来禁军的甲胄声。
他若让我活着见到传旨之人,今夜发生的一切便再也遮掩不住。
谢临渊后退半步,厉声道:
“夫人疯病发作,行刺**命官。”
“放箭!”
侍卫迟疑着举起长弓。
苏窈娘缩在谢临渊身后,捂着小腹哭喊:
“临渊,她已经疯了!”
“她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肯放过,快杀了她!”
谢临渊夺过侍卫手中的弓,亲自搭箭。
弓弦震响。
利箭直奔我的心口。
我猛地抓住赵玄章,将他挡在身前。
箭头贯穿他的肩膀,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我拖着断裂的双膝扑向主位,刀锋逼得谢临渊仓皇后退。
可我失血太多,只迈出两步,眼前便一阵发黑。
几名侍卫趁机围了上来。
我反手斩伤一人,借着桌案撑住身体,随即一把揪住苏窈娘,将刀架在她颈间。
苏窈娘吓得浑身僵硬。
“姐姐,你别杀我......”
“谁是你姐姐?”
刀锋割破她的皮肤,她当即尖叫起来。
谢临渊再也不敢让人放箭。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供状,厉声道:
“宫里来人又如何?”
“崔令仪早已患了疯病。这里有郎中的诊书,也有她亲笔认下的供词。”
“她今日持刀伤人,满堂宾客皆可作证!”
我认出了供状上的字迹。
那是我被关在佛堂时,他们抓着我的手强行按下的指印。
门外脚步逼近。
谢临渊眼中掠过一丝得意。
只要把我定成疯妇,我说的每一句话便都不足为信。
我看向怀里的苏窈娘,目光落在她捂住小腹的手上。
五年前,她也是这副模样。
我忽然笑了。
“谢临渊,你说我是因为嫉妒,才杀了她腹中的孩子。”
“今日她又拿孩子逼你杀我。”
我将刀尖缓缓下移,抵住她的小腹。
苏窈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盯着已经踏入前厅的传旨内侍,一字一句道:
“既然太医就在这里,不妨当众给她诊脉。”
“我倒要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有几个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