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早上八点四十，我登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空姐提醒我关机时，周叙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我按掉电话，拔出手机卡，掰断，扔进清洁袋。
九点整，周叙赶到酒店。
后来酒店经理告诉我，他站在空房间里，脸色难看得吓人。
衣柜空了。
行李没了。
垃圾桶里，只剩那张被我撕成两半的婚礼流程单。
“她什么时候走的？”
前台说：“早上六点。”
“去哪儿了？”
“抱歉，客人的行程不能透露。”
周叙盯着门口的监控。
画面里，我拖着行李上了去机场的车。
他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全是关机。
回到沈家，他推开我的房门。
我妈正在翻我的抽屉。
“护照没了，户口材料也没了。”
她手一顿，声音发紧。
“她真去机场了？”
沈嘉言立刻打开家庭定位。
我的头像已经消失。
沈嘉言骂了一句。
“至于吗？就让柔柔住个主卧，她拿失踪吓唬谁呢？”
可说完，他又抓起车钥匙。
“我去机场找。”
林柔拦住他。
“嘉言哥，姐姐就是想看你们着急。”
她翻出我几年前发给周叙的消息。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这辈子只想嫁给你。
周叙看了很久，脸色缓了些。
林柔小声说：“姐姐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走。她肯定躲在附近，等你低头。”
我妈也松了口气。
“从小就这样。一不顺心就闹。”
“等她没钱了，自己就回来了。”
沈嘉言嘴上说随便，还是给我发了条消息。
行了，别作了。伤口裂了没人管你。
消息没能发出去。
沈嘉言盯着红色感叹号，脸一黑。
“她把我**？”
周叙拿走他的手机。
“别追。”
“她就是想逼我们求她。”
周叙让婚庆照常布置，酒店照常留桌，连婚车路线都没改。
我妈有些迟疑。
“万一她不回来呢？”
周叙冷笑。
“她舍不得。”
“她不是想看我急吗？”
“行，我等她自己回来穿婚纱。”
飞机冲上云层时，我靠在窗边，终于闭上了眼。
他们不知道。
这一次，我不是要他们追。
我是不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