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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军没有攻城。
裴照只带了三千人入京。
因为皇城九门，已有六门主动打开。
萧烬这些年清洗旧臣，重用亲信。
朝中早就人心惶惶。
过去没人敢反，是因为没有证据，也没人能承担失败的代价。
如今证据齐了。
前朝宗室也被凤卫送到了安全之处。
萧烬手里最后一张牌，没了。
金殿之上，裴照将三份密令放到百官面前。
第一份，是萧烬故意拖延援军，导致谢临川战死的手令。
第二份，是他伪造先帝遗诏的底稿。
第三份，是猎场假刺杀的调兵记录。
萧烬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几张废纸，也配给朕定罪？”
“纸不够，还有人。”
苏皎皎从殿外走了进来。
她已经脱下凤袍。
头上的十二尾凤钗也取了下来。
她身后跟着一名断了右手的老将。
萧烬看清那人，终于变了脸色。
老将当年负责向谢临川传递援军消息。
事后却被暗卫追杀。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臣侥幸活了一命。”
“这些年，一直在等今天。”
老将跪下，将一块染血的铜牌放在地上。
苏皎皎扶住他。
“陛下还记得我父亲吗？”
“苏烈。”
“当年就是他发现援军调令有问题。”
“也是你，派人灭了苏家满门。”
萧烬死死盯着她。
“所以你接近朕，是为了报仇？”
“最初是。”
苏皎皎答得坦荡。
“后来，我也想要权。”
“想坐高位。”
“想让所有人都跪我。”
“我不是什么好人。”
她抬眼看向萧烬。
“但我再坏，也没拿喜欢自己的人当狗训。”
“这凤位，我坐了半天。”
“够恶心了。”
她把凤印扔到大殿中央。
玉石撞上金砖，裂开一道细纹。
萧烬突然笑了。
“你们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要朕的皇位。”
“可以。”
“让沈知微回来。”
“只要她回来，朕立刻退位。”
满殿无人应声。
裴照看了他许久。
“她走之前，只求臣一件事。”
萧烬猛地抬头。
“她说了什么？”
“她说，别拿她当起兵的借口。”
“该清算的是罪，不是感情。”
萧烬脸上的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碎了。
三日后，百官联名请废帝。
靖王暂代国政，重审旧案。
谢临川恢复名誉。
苏烈与所有枉死将士，也得以归葬故里。
萧烬被囚入旧东宫。
正是他当年做质子的地方。
苏皎皎离京前，去见了他一次。
他坐在空荡荡的马厩里，手中攥着那支戴歪过的凤钗。
“她还会回来吗？”
“不会。”
“她走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
萧烬闭上眼。
“她有没有爱过朕？”
“可能有吧。”
苏皎皎转身往外走。
“可那点爱，早让你自己作没了。”
殿门缓缓合上。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因果结算完成。
该世界已稳定运行。
观察窗口即将永久关闭。
画面消失前，我看见萧烬独自坐在黑暗里。
他终于得到了一个不会反抗，也永远不会离开的沈知微。
只不过。
她只活在他的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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