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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窗口突然暗了。
医生说我的情绪波动太大，强制切断了连接。
顾砚舟直接把控制屏关了。
“今天不看了。”
“凭什么？”
“凭我是记忆锚。”
他搬了把椅子坐下。
“你脑子要是再出问题，我也得跟着倒霉。”
“所以你不是担心我？”
“不是。”
他拿起苹果，开始削皮。
手却抖了一下。
苹果皮断了。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顾砚舟，你吃醋吗？”
刀尖停住。
“吃谁的？”
“萧烬。”
他抬起眼皮。
“一个连老婆都看不住的封建余孽，有什么好吃的？”
“我差点爱上他。”
病房里安静下来。
顾砚舟放下水果刀。
“是差点，还是爱过？”
我没有回避。
“动过心。”
那五年的照顾是真的。
我病重时，他守在床边也是真的。
可谢临川的死是真的。
囚禁、威胁和算计也是真的。
一段感情不会因为结局恶心，就能抹掉全部过程。
顾砚舟沉默了很久。
“行。”
“行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高兴。”
他捏了捏眉心。
“可那是你的记忆。”
“我总不能冲进你脑子，把那个姓萧的打一顿。”
我忍不住笑了。
他却没笑。
“医生给过我另一个方案。”
“如果你回来后无法剥离角色感情，可以进行二次清除。”
“忘掉那个世界，也忘掉萧烬。”
我心口一紧。
“你签了吗？”
“没有。”
“为什么？”
顾砚舟靠回椅背。
“因为那是你的脑子。”
“你想留什么，忘什么，得你自己说了算。”
一句很轻的话。
却彻底划开了他和萧烬的区别。
一个说爱我，所以替我决定一切。
一个也疯，也狠。
却连清除一段让我痛苦的记忆，都要等我亲口同意。
护士送来清除协议。
我接过来，当场撕成两半。
“我不删。”
“那八年很疼，也很恶心。”
“可它是我的。”
顾砚舟点了点头。
“行。”
“那就留着。”
“半夜做噩梦怎么办？”
“叫我。”
“我要是喊萧烬呢？”
我故意问。
他呵了一声。
“那我就把你叫醒。”
“再告诉你，现任比他有钱，比他年轻，还不搞强制爱。”
“谁是我前任？”
“差点也算。”
“顾砚舟，你讲不讲理？”
“对情敌讲什么理？”
母亲推门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她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
“人刚醒，你就跟她吵？”
顾砚舟立刻闭嘴。
母亲瞪他一眼，又转头喂我喝汤。
这才是家。
会吵，会哭，会怕我受伤。
却不会用任何人的命逼我留下。
夜里十二点，系统再次亮起。
因果审判已启动。
旧王朝将在六个时辰内完成权力更替。
是否查看最终结局？
顾砚舟拉开椅子，在我身边坐下。
“看吧。”
“这次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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