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二天，贺铭川等在我的公寓楼下。
他没有再带饺子。
只拿着一本相册。
“最后五分钟。”
他拦住我，声音沙哑。
“说完我就走。”
我看了一眼时间。
“你说。”
他翻开相册。
里面是我们大学时的照片。
第一次旅行、第一次见家长、领证，还有婚礼。
每一张照片里的我都在笑。
“我们有过很多好的时候。”
贺铭川的指尖停在婚礼照上。
“十年不能因为几个月的错误，全都不算数。”
“我没说它们不算数。”
“那你为什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因为好的时候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
我合上相册。
“承认过去幸福过，不代表我要继续留在一段已经坏掉的关系里。”
贺铭川眼底满是痛苦。
“我可以变回以前的样子。”
“以前是什么样子？”
我问。
“陪我守灵三天，替我把饺子放进冰箱的样子？”
“还是后来嫌我计较，要求我照顾秦昭的样子？”
他脸色苍白。
“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
我的回答让他愣住。
“我只是不想再爱你了。”
他用力攥住相册边缘。
“晚晚，我愿意用余生补偿。”
“你想做研究，我们就留在瑞士。”
“你不想见我妈，我们可以不回去。”
“我会和所有异性保持距离，也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我静静听完。
“贺铭川，你怀念的不是我。”
“你怀念的是那个会替你照顾母亲、打理生活、承受情绪，最后还会原谅你的妻子。”
“你辞职以后，是谁替你处理租房和机票？”
他怔了一下。
“助理。”
“你来瑞士之前，谁提醒你带药？”
“我妈。”
“你看。”
我轻轻笑了。
“离开我以后，你仍在寻找下一个替你收拾生活的人。”
“你不是需要林晚。”
“你只是不能接受，那个永远留在原地的人先走了。”
贺铭川摇头。
“不是。”
“我爱你。”
“那是你的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清楚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贺铭川，我已经不爱你了。”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我绕过他，向街口走去。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
就在我准备过马路时，突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晚晚！”
贺铭川追了上来。
他没有注意转弯驶来的汽车。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撕裂整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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