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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先生已经八十多岁。
我和沈国栋赶到养老院时，他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十年前的公司合影。
照片上除了父亲和叔叔，还有一个站在父亲身边的陌生男人。
老人指着那个人告诉我，他叫林忠，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二十年前，父亲负责技术，林忠负责财务，两人一同把公司做大。
可十年前，公司账上突然少了三千多万。
那笔钱原本是全体员工的工资和项目奖金，却被林忠偷偷转进了自己控制的账户。
事情暴露后，林忠坚称自己只是暂时周转，还拿老员工的家庭情况逼父亲不要报警。
父亲最终用个人资产填补了窟窿，让所有员工按时拿到工资。
林忠则被赶出公司，不久后死于车祸。
为了避免公司再次出现侵吞工资的事，父亲设立了员工共益信托。
正常情况下，它只是一项工资保障。
但如果公司继承人连续三次欠薪，又引发严重的劳资冲突，就证明管理者已经背弃员工。
届时，信托有权暂时接管继承人的表决权。
“你父亲不是不信任你。”
周老先生叹了口气。
“他是怕公司将来再出现第二个林忠。”
我终于明白，叔叔为什么说父亲是在还债。
那不是他欠林忠的债，而是他觉得自己识人不明，险些让员工失去血汗钱。
幕后之人正是利用了父亲保护员工的规则，反过来将我塑造成另一个林忠。
我追问信托的指定管理人是谁。
周老先生却说，最初的文件里并没有固定姓名。
一旦条款触发，董事会将从财务负责人和员工代表中推选临时管理人。
也就是说，目前最有可能被推上那个位置的人，正是林雪。
我心中一沉，又问他有没有见过林雪。
他接过我递出的照片，只看了一眼，手便猛地抖了起来。
“这双眼睛......太像了。”
“像谁？”
“林忠。”
周老先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份没有盖章的信托补充页。
上面写着，只有信托资产达到五千万，临时管理人才可以把代管表决权转为长期控制权。
否则危机**后，权力必须归还原继承人。
目前归集的工资远远达不到五千万。
这说明幕后之人还会继续出手！
离开养老院后，我立刻让警方调查林雪的身份。
可结果显示，她的父亲名叫林建成，与林忠毫无关系。
就在我准备深入查询时，银行传来消息。
他们锁定了三个月前远程重启旧系统的技术人员。
那人名叫陈广，十年前正是员工信托系统的开发者。
而就在警方赶到之前，他已经买好了当天出境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