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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与姜蘅玉对视了一眼。
那是姜家女眷之间才看得懂的暗号。
三短一长,代表佛堂。
上一世,我曾亲眼看见她们用这种方法避开我娘,暗中转移嫁妆。
姜蘅玉听见我心中所想,立即用手指在袖口敲了三下,又重重按了一下。
祖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陛下,老身年迈体弱,实在经不起这般惊吓。”
“可否容老身先回府服药?”
萧承寂靠在软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姜老夫人方才还精神十足地替孙女**。”
“怎么一听见朕要搜府,便突然病了?”
祖母嘴唇哆嗦着,一时答不上来。
姜蘅玉连忙扶住她。
“祖母素有心疾,绝非有意抗旨。”
她说话时,藏在袖中的手又轻轻敲了两下。
站在祖母身后的贴身嬷嬷悄然垂下眼睛。
我认得那个动作。
那是让她想办法向府里传信。
我故意垂下头,继续在心中默念。
佛堂香案下有一块活动的青砖。
账册和未熔的官银都藏在那里。
只要祖母的人先回去转移,父亲便还有救。
姜蘅玉听得清清楚楚。
她扶祖母坐下时,悄悄摘下一只耳坠塞进嬷嬷手里。
嬷嬷随即捂住肚子,跪地求告。
“太后娘娘,奴婢腹痛难忍,求娘娘准奴婢出去**。”
太后嫌恶地挥了挥手。
嬷嬷低着头快步退出大殿。
她以为无人注意。
却不知道高福海早已得到萧承寂的眼神示意。
两名小太监无声跟了出去。
我在心中继续背起《女诫》。
姜蘅玉侧过脸看我,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她大概以为自己又一次抢在了我前面。
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先前离开的嬷嬷被两名禁军押了回来。
她身边还跪着一个穿姜府家丁衣裳的男人。
禁军统领呈上一张揉皱的纸条。
“陛下,此妇借**之机收买洒扫宫人,命其将消息送回姜府。”
“纸条上写着,立即清空佛堂,焚毁账册。”
祖母当即瘫软在椅子上。
姜蘅玉脱口而出:“不可能!”
萧承寂看向她。
“你知道这张纸条?”
姜蘅玉呼吸一窒。
“臣女只是觉得祖母绝不会做这种事。”
我平静地望着她。
“我只说父亲贪墨,从未说过证据藏在佛堂。”
“祖母为何急着让人清空那里?”
父亲怒视祖母。
“母亲,你糊涂啊!”
祖母惊恐地摇头。
“是蘅玉提醒我的!”
姜蘅玉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尽。
萧承寂冷声下令。
“搜。”
“把姜家佛堂掘地三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