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案件**那天，外面下着大雨。
林妍被带进法庭时，身上穿着借来的旧外套。
她瘦了很多。
再也没有康复宴上那副温柔体面的样子。
顾沉舟坐在原告席。
没有看她。
律师提交了第一份证据。
是林妍当年用许栀身份转移治疗费的记录。
第二份，是她冒用顾沉舟手机，拒绝医院通知的通话录音。
第三份，是伪造的离婚协议。
林妍听到录音里自己的声音，脸色惨白。
“顾先生不想见她。”
“他们已经离婚了。”
“遗体也不用通知。”
法庭里一片安静。
顾沉舟的指甲掐进掌心。
录音结束后，林妍突然转头看他。
“你满意了？”
“我替你挡了三年。”
“现在你把我推出去，让所有人骂我。”
顾沉舟终于看向她。
“你挡的不是我。”
“你挡的是她。”
“她救了你的命。”
“我知道。”
“那你还要把我送进去？”
“救命的人，不等于可以**。”
林妍笑了。
“她本来就活不了。”
“你明知道她有风险。”
“她是自愿的。”
“所以呢？”
“所以我做错什么了？”
顾沉舟的眼神很冷。
“你把她的死，改成了她的逃跑。”
“你让所有人都骂她。”
“你拿她的房子、她的钱、她的戒指。”
“你还住进她的家，穿她的衣服。”
“林妍，你不是替我挡真相。”
“你是在吃她的尸骨。”
林妍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她猛地站起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她手术前一晚就在门外。”
“她听见你说不原谅她。”
“可她为什么不进来解释？”
顾沉舟身体僵住。
林妍死死盯着他。
“因为她也知道，你更在乎自己的命。”
“你怕她临阵反悔。”
“她不敢说。”
“你也不想听。”
顾沉舟没有辩解。
因为这是真的。
那晚，他说过。
如果她敢逃，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他以为那是逼她留下。
现在才知道，那句话成了她死前最后听见的东西。
林妍被法警按住。
她还在挣扎。
“顾沉舟，你别装深情。”
“你当年也不信她。”
“你亲口说过她是自私的人。”
顾沉舟低下眼。
“所以我会记一辈子。”
判决结果还没有出来。
但林妍已经失去所有。
顾沉舟走出法庭时，记者堵在门外。
有人问：“顾先生，您会原谅林女士吗？”
他停了一下。
“不会。”
“那您后悔吗？”
顾沉舟抬头看向雨幕。
“后悔。”
“后悔相信她，也后悔没有相信许栀。”
说完，他撑开伞。
伞下，却没有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