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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白将外套递过来。
“先披上，外面冷。”
这次，我接了。
“你父亲现在怎么样？”
“还要观察，已经醒了。”
我点点头，把奖杯换到另一只手。
“那就好。项目的事，回去再说。”
顾承泽站在雨地里，眼眶发红。
“周叙白，你离她远点！”
顾承泽伸手来拦。
周叙白抬臂挡开，没让他碰到我。
“她已经让你放手了。”
“周叙白！这是我和沈南乔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顾承泽看着我身上的外套，呼吸越来越重。
“我们在一起七年！整整七年！她爱的人是我！”
我抬起头。
“那是以前。”
顾承泽猛地看向我。
我没有避开。
“分手的话，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他嘴唇动了动，还想上前，周叙白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你如果还想处理顾氏的事，现在就该回海城。”
顾承泽没接。
“少拿生意压我。”
“是你们项目方下午送来的风险通知。”
周叙白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
“林潇那笔三千万借款，用顾氏做了担保。钱进了海外投资盘，现在平台关了，负责人失联。担保合同上，有你的签字。”
顾承泽一把夺过文件。
“她说只是短期周转……”
他翻了两页，手停在签名处。
“她前两天还把买手店的钱还给我了。”
周叙白看着他。
“那这三千万去了哪里，你该去问她。”
顾承泽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已经传来父亲的怒吼。
“你给林潇签了多少担保？债权人都找上门了！公司本来就等着回款续贷，你是嫌这个窟窿还不够大吗？”
顾承泽攥着手机，额角绷出青筋。
“爸，我回去查。”
“现在就回来！”
电话挂断。
他站在原地，纸袋从手里滑落。
蛋糕盒砸在地上，盖子裂开了。
顾承泽弯下腰，捡了一次，没捡起来。
再抬头时，他看向周叙白，又看向我。
“南乔，你帮我说句话。周家的项目能不能先别撤？只要资金接上，我就……”
我将他的手从外套袖口上拨开。
“公司的事，你找项目方谈。”
“你就一点都不肯帮我？”
我看着他。
“你冻结我作品的时候，问过我有没有退路吗？”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我转向周叙白。
“走吧，周师兄，展馆那边还在等我复盘。”
身后又响起顾承泽的声音。
“南乔，我们有七年……”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七年，我已经还给他了。
此后半个月，海城陆续传来消息。
顾氏原有的债务问题被这笔担保拖了出来，续贷受阻，债权人陆续申请财产保全，部分资产被**查封。
林潇在机场被警方带走，因涉嫌合同**接受调查。
顾承泽又打过几次电话。
我没有接。
与此同时，“空山新雨”系列进入一家**级博物馆的联名评审，几轮沟通后，巡展合约终于签了下来。
庆功宴的当晚，工作室门外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