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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慈很轻地抱了我一下，抚过我的头发。
对于她，我说不上恨。
但我清楚，我跟她之间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指甲刺破掌心，我自嘲扯唇。
“姐，为什么连你也瞒着我呢？”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会心甘情愿地把这桩婚约让给你。”
前世看完宋砚礼写给江念慈的八封情书，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们早就背叛了我。
无数个宋砚礼说在加班的夜晚，他陪江念慈在做情侣必做的一百件小事。
我发高烧，他们在情侣餐厅吃牛排。
我选婚纱和确认婚礼场地，他们在酒店缠绵。
他们把我当傻子，统一口径说忙。
江念慈咬烂下唇，喉咙还是溢出痛苦的哭声。
她扑通跪在我脚边，悔不当初。
“眠眠，是姐姐对不起你。”
“我以为只要事情瞒得够好，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爱惨了宋砚礼，我不敢赌。”
江念慈知道我发现宋砚礼变心后会发疯，会痛苦。
但那好歹只是一时，我会慢慢抽离且遗忘。
“这不是理由。”
我记起十九岁生日那天，宋砚礼和江念慈消失了一整天。
等我找到她时，她嘴唇红肿，眼睛也肿得像核桃。
我问她发生了什么。
江念慈勉强笑笑，没有回答我的话。
后来在我的追问下，她只肯承认分手了。
其余的，不肯再多说。
或许从那时开始，江念慈就打破了我们的约定。
她骗我，谎言的雪球越滚越大。
前世她死了，真相由宋砚礼揭穿。
今生她活下来，却依旧选择闭口不谈。
我与江念慈擦肩而过时，几次深呼吸。
“姐，我把宋砚礼让给你了。”
“结婚就别请了我，我先祝你新婚快乐。”
我往前走，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江念慈快步朝我跑来。
“眠眠别走，是姐姐错了。”
“我不要宋砚礼了，求求你别离开我。”
她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闭。
我盯着电梯门映出的人脸，摸上跟江念慈相似的那双眼。
前世欠她的命，这辈子我还清了。
我走出医院大门，上了来接我离开的车。
引擎发动，熟悉的建筑物飞速后退。
在拐弯刹那，后视镜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宋砚礼穿着病号服，歇斯底里地喊我的名字。
“江梦眠，我不许你走。”
他痛苦地捂着腰腹，一瘸一拐地追逐。
司机瞥我一眼，轻声问。
“江小姐，需要我停车吗？”
我摇头，嘲讽地扯了下唇。
“加速吧，甩掉他。”
宋砚礼咬牙追了很远，最终体力耗尽慢慢停下来。
他狼狈地摔倒，手脚并用地朝我的方向爬。
“眠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前世今生，宋砚礼有无数次机会能跟我说清楚。
我不是棒打鸳鸯的罪人，可他却把我当了一辈子的负担。
他对我的好，只是在履行对江念慈的承诺。
而现在，我不需要那些好了，也不再想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眼泪砸在手背，我在心里默默发誓。
以后绝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