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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后，宋砚礼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跪在我病床前，低声忏悔。
“眠眠，我错了。”
“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宋砚礼眼眶泛红，眼下布满**乌青。
短短几天，他形容枯槁。
从前看到宋砚礼消瘦半分，我都会心疼，变着法地给他炖药膳补身体。
可现在，我冷漠地看着他瘦削的脸，说出醒后的第一句话。
“宋砚礼，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啊？”
他背脊一点点弯折，姿态卑微。
“对不起。”
宋砚礼故作深情的模样，点燃了我前世今生积攒的全部怒火。
我拿起桌面的水杯，狠狠砸在他额头。
他闷哼，殷红的血顺着面颊往下淌。
“虚伪至极！”
宋砚礼的眼泪汹涌，混杂着血砸在地面。
他想要来牵我，却被我一记冷眼制止。
我掀开被子下床，抬手扇偏他的脸。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宋砚礼右脸浮现红印。
他没有反抗，反而把另一边脸也凑过来，讨好地看向我。
“眠眠，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打都行。”
我死死攥住宋砚礼的衣领，眼前浮起水雾。
“为什么？我都把你让给江念慈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过不去？”
“你也是A型血，为什么不跟她配型，把肾捐给她？”
我字字泣血，嘶吼到脱力。
宋砚礼苦涩扯唇，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眠眠，是不是只要我把那颗肾赔你，你就能原谅我了？”
没等我回答，宋砚礼飞快拿起桌面的剪刀捅向左腰腹。
温热的血溅在我手背，黏腻又恶心。
宋砚礼牵着我握住剪刀，又推进几分。
他痛得浑身颤抖，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眠眠，这样你能原谅我了吗？”
我挣开宋砚礼的手，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似乎被我冷漠的眼神刺痛，绷直了唇线。
良久，他才哽咽开口。
“那我去结扎好不好？我陪你当丁克。”
可我是喜欢孩子的，上辈子嫁给宋砚礼后，我生一儿一女。
他们会淘气，整日吵闹不停。
但他们累了，也会乖巧地缩在我怀里，轻声喊我“妈妈。”
我仰起头逼回眼泪，脑海浮现前世宋砚礼给孩子换尿布泡奶粉的画面。
喉咙涩疼，我忍不住质问。
“宋砚礼，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爱上了姐姐呢？”
“要是你说了，我不会缠着你的。”
上辈子他演得真好，瞒了我几十年。
他瞳孔紧缩，慌乱躲避我的视线，矢口否认。
“我没有……”
可他说没有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我收回视线，拿出手机**转院的相关事宜。
宋砚礼赖在我病房里不肯走，似乎等着我心疼他。
最终，他失血过多晕倒，被来查房的护士抬上了病床。
而我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一转头，姐姐红着眼眶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