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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我拖着行李走出卧室。
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我带着对家的憧憬,亲手选的真皮沙发上,依偎着两个亲密身影。
许栀靠在温景言肩上,受伤的腿搭在他膝间。
他低着头,小心替她换药。
许栀红着眼问:“如果姐姐没有回来,你真的会娶我吗?”
温景言沉默许久。
“戒指都买成了你的尺寸,你说呢?”
我顿住良久。
原来戒指会卡住,是因为它本就属于第三个人。
就像我们的感情,中间挤进了一个许栀。
便从此不上不下,不清不楚。
“可她回来了。”
温景言眼神里流露出痛苦:
“所以,栀栀,我只能娶她。”
只能。
与我结婚,只是他维护男人面子,对青梅竹马必须完成的责任。
许栀哽咽着靠近他:“那你爱谁?”
温景言没有回答,半晌,却抬手擦掉她的眼泪。
我站在阴影里,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轻轻关上门。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温景言没有回头。
许栀伸了伸脖子:“好像是知梨姐...”
温景言替她盖好毯子:
“她从小就是这种高傲的性子,让她自己冷静冷静也好。”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下楼透透气。
毕竟从小到大,每次争吵后主动低头的人都是我。
去机场的路上,他给我发来消息。
“栀栀已经睡了,你回来动作轻一点。”
“不要再给她甩脸色了。”
我没有回复。
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
三年前出国时,温景言曾给我带上一条他亲手编的项链。
他说,他没法时刻陪在我身边。
这是离心口最近的位置。
所以那条项链就替他住在我心中,陪在我身边。
可如今我才明白。
如果真心相爱,距离又怎么会是两个人走散的原因呢。
登机广播响起。
我将手机关机,走进廊桥。
同一时间,许栀终于熟睡。
温景言安顿好她,才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向卧室。
他推开门,语气还带着施舍般的无奈:
“好了知梨,我知道...”
话没说完,他猛地顿住脚步。
化妆桌上,明晃晃放着我从不离身的项链。
床铺整齐没有睡过的痕迹,衣柜却空了一半。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扑过去拉开床头柜。
我所有的证件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家的家门钥匙。
温景言忽然记起,订婚宴后我平静应下的每一句“好”。
他一直笃定,十三年的感情足够困住我。
可此刻,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一点属于我的痕迹。
脑海中回响起我白天接起的电话。
他终于明白过来。
可电话打过来,回答他的只有无情地忙音。
和一段我提前录好的声音。
温景言,你总说,我们有十三年的感情。
可这十三年,不是你伤害我之后,我还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戒指是许栀的尺寸,正好留给她。
至于你,也还给她。
我们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