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二章




2

我快步回到房间,反锁上房门。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但我不能倒下,阿满还需要我照顾。

我把药汁吹凉,一勺一勺喂进阿满嘴里。

阿满迷迷糊糊地喝了药,哭着喊疼。我紧紧抱着她,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半夜的时候,阿满身上的热度终于退了。

她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也变得平稳。

我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瘦小的脸,一夜未眠。

陆砚那些得意的话语,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原来,五年前那场毁我清白的遭遇,是他亲自演的。

而我的愧疚,我的隐忍,也全是他算计好的。

天亮了。

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做出了决定。

我要和离,带着阿满离开侯府。

可是,爹已经死了,苏家早就败落了。

天大地大,我和阿满能去哪里?

思来想去,我脑中出现瑞王的身影。

当年瑞王萧墨寒被政敌追杀,身受重伤,是我爹拼死救了他。

他在我家养伤,整整住了一年。

后来,因为我爹和陆砚的爹是同僚,皇帝为了稳住臣子,便给我们赐了婚。

陆砚当时和温知许青梅竹马,根本不愿娶我,却又不敢违抗圣旨。

所以,他才用那种下作的手段,毁了我的清白。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信。

我将当年的恩情,以及如今的绝境,一字一字写在信上。

写好后,我将信纸折好,贴身藏着。

然后叫来了我的心腹丫鬟,阿翠。

我打开梳妆盒,从最底层的夹缝里,拿出了仅有的十两银子。

把银子和信一并塞到阿翠手里。

“阿翠,你把这封信送到瑞王府,一定要亲手交给瑞王。”

阿翠看着那十两银子,眼眶瞬间红了。

“夫人,您做了五年当家主母,竟只有十两银子?”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是啊,我这个主母当得真是太可悲了。

因为心怀愧疚,我觉得自己配不上陆砚,事事都依着他。

我的嫁妆大半被他拿去补贴了温知许。

我每天还要去给温知许请安。

她是妾,我是妻,这本是不合规矩的。

可因为我的愧疚,我一直都默许了这种羞辱。

而且,这五年来,除了新婚夜陆砚来我房里和衣而睡一次,我们从未**过。

我知道自己“脏”,所以从来不敢过多要求。

如今知道真相后,心中的憋闷几乎要让我窒息,但我必须忍耐。

就在这时,“哐当!”

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温知许在丫鬟的搀扶下,“柔弱”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蜀锦,脸色红润。

“姐姐,听说阿满昨晚病了?”

我冷冷看着她,没有说话。

温知许稍稍颦眉:

“对不住姐姐,砚哥昨晚一直陪着我,若我知道阿满病得这么重,定会让他赶过来的。”

“不过,就怕他不会为了一个野种上心。”

我死死攥紧拳头,声音沙哑:“你再说一遍!”

温知许挑了挑眉,一脸不屑:

“怎么,戳到姐姐的痛处了?”

“砚哥说了,今天他要带我去参加赏花宴,我听说姐姐有一套红玛瑙头面,能否借给妹妹戴一日?”

那套红玛瑙头面,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杀意。

“你做什么梦!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这时,门外传来陆砚愤怒的声音,“苏海棠,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家子气!”

听到陆砚的声音,温知许眼珠一转,立刻顺势倒在地上,哭得十分委屈。

“姐姐,您不想借妹妹头面就罢了,为何要推我?”

陆砚脸色铁青,猛地转头盯着我。

“苏海棠,你这个毒妇,立刻给知许跪下道歉!”

我看着他愤怒的脸,心中只觉得无比恶心。

“让我给她跪下?”

“陆砚,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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