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之**留后,沈氏珠宝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父亲为了保住公司,拿出我婚前签下的股份协议,试图证明我已经把所有权交给他。
周谨将伪造签名、信托流水和火灾录音一并提交,**很快冻结了沈氏账户。
妈妈带着沈**来找我时,我已经能坐起来。
她们不知道我在哪家医院,只能去周谨事务所堵人。
周谨把她们的哭喊录了下来,发给我看。
妈妈说:“渺渺已经死了,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她活着的时候都愿意成全**,死了更不该让我们不得安宁。”
沈**抱着孩子哭:“我也是受害者,我只是太爱言之。”
我看完视频,竟然笑了。
他们连我死了,都还在要求我懂事。
我让周谨正式提**讼。
父亲因侵占股权、伪造授权文件被立案。母亲协助转移资产、隐瞒证据,也被传唤调查。沈**因明知纵火计划却不报案,被列为共犯。
顾言之在看守所申请见我。
他不知道我活着,只对着周谨说:“如果她真的死了,我愿意把所有资产赔给她。”
周谨问:“赔给一个死人,你觉得她能收到吗?”
顾言之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只是想让她活着。”
“你让她活着,不是因为爱她,是因为你怕她死后,你的良心和罪名都无处可逃。”
顾言之像被击中,整个人颓然靠在椅背上。
“她以前说过,只要我回头,她会原谅我。”
“她现在不回头了。”
我隔着监控看完这段会见,关掉了屏幕。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他知道真相后会如何痛苦,会如何跪在我面前求我回来。
可真正看到他崩溃,我只觉得陌生。
痛苦不是赎罪。
他痛苦一辈子,也换不回我在火里失去的三年。
警方后来把火灾现场的照片和调查报告送到我手里。我看见那张烧焦的床单,想起自己曾经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听见妈妈说别吓到**;想起顾言之站在门边,告诉我只要乖乖去疗养院,一切都会好起来。
原来他们不是要我康复。
他们只要我安静。
我在报告最后一页签了字,申请对顾言之、沈建明、沈母和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签完后,手指因为疼痛不停发颤,周谨问我要不要休息。
我摇头:“不用。迟到的公道,也是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