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回答。
爸妈赶来的时候,我已经被顾言之抱回房间。
妈妈一进门就把我从顾言之怀里拽开,爸爸则迅速关上了天台的门。
他们把我拖回房间,锁上窗户,收走了我的手机和所有尖锐物品。
“你想干什么?”我沙哑地问。
妈妈哭着说:“我们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能再留在家里。”
爸爸站在门口,语气像已经替我安排好一生。
“疗养院有专门的护工,等言之和**结完婚,我们就把你接回来。”
我看着他们,眼前有一瞬的模糊。
也许顾言之没有背叛我,也许沈**没有怀孕,也许爸妈只是暂时糊涂。
爸爸妈妈开始替我收拾行李。
我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
他们把我过去的衣服、画稿和奖杯一股脑塞进纸箱。
我想起婚礼前一晚,妈妈替我熨平头纱,反复叮嘱我明天要笑得漂亮。
爸爸则拿着相机说,要把我出嫁的每个瞬间都拍下来。
如今他们生怕我的东西占了**的地方。
“这张全家福也带走吗?”妈妈翻出了我们一家四口拍的照片。
我看向那张照片。
照片里,爸爸妈妈坐在中间,沈**和我站在他们身后。
四个人笑得亲密无间。
“不用。”我说,“留给你们吧。”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终于明白,这一切不是梦。
梦里不会这么疼。
疗养院的房间在五楼,窗外是一片荒废的花园。
爸妈把我送到门口,只匆匆说了句等婚礼结束就来接我。
车子离开后,我坐在床边,看着他们的车尾灯消失。
手机终于重新交到我手里,朋友圈已经被婚礼照片刷屏。
顾言之和沈**站在教堂门口,笑得像一对真正幸福的夫妻。
护士送来晚饭,我一口没吃。
夜里,婚礼直播的回放还在手机里自动播放。
顾言之牵着沈**走过红毯,手里的满天星洁白得刺眼。
主持人问他:“你愿意爱她、保护她,无论贫穷疾病都不离不弃吗?”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愿意。”
我忽然想起婚礼当天的那支录音笔。
是我拜托朋友给我录结婚誓词的时候用的,妈妈也收了进来。
像是贪恋最后一丝温暖,我急忙找出充电线。
录音的前半段,是我和顾言之交换戒指时的誓词。
他的声音温柔清晰:“沈渺,我会爱你一辈子。”
誓词里还有一句,是他临时加上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认出你。”
当时台下的人都在笑,说他把情话说得太满。
我也笑着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告诉他这辈子都不许反悔。
后来他第一次看见我的脸,却把沈**藏到了身后。
我听着听着,眼泪一滴滴落在床单上。
突然,录音里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沈**的声音响起来:“言之哥,为什么你会跟我姐姐在一起?”
“**,你喝酒了是不是?”
录音里一阵亲吻声,随后是一声尖叫和火焰轰然燃起的声音。
我死死捂住嘴,仍旧压不住喉咙里撕裂般的哭声。
原来那场火不是意外。
我最爱的人,跟我最近的妹妹搅在一起。
制造了一场意外,而我成了这场闹剧唯一的牺牲品。
我关掉视频,看着床头的打火机。
护士**后,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戴上婚礼的白色头纱,点燃了那条将我埋葬在深渊的的婚纱。
火苗先舔上布料,再沿着窗帘迅速蔓延。
我坐在火光前,没有躲,用最后的神智把录音笔里的文件发了出去。
火舌吞没房间时,我闭上了眼。
……
婚礼结束后,顾言之被朋友们灌了很多酒。
沈**穿着婚纱坐在新房里,他推门进来时,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
沈**扑进他怀里:“言之,我们终于结婚了。”
顾言之下意识抱住她,低声呢喃:“渺渺……”
沈**身体一僵。
就在这时,顾言之的手机响了,是疗养院。
“顾先生,五楼发生火灾,沈小姐的房间……我们没能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