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尾那一抹红还没漫开,他已收了势。像是怕惊落花瓣上的露水,连呼吸都放轻了,更别提那些方才还不停歇的动作。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从刚才的松散变得又轻又稳:“对不起。”
她偏过头去不看他,眼泪还挂在眼角,但又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只是闷闷地说了句:“你出去。”
他退了出去,躺回她旁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一点未散的沙哑:“我真的饿了。”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点收住了的笑意:“好。我去做吃的,你想吃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闷声说了句:“……随便。只要不是你就行。”
他笑了一声,松开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点发顶。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厨房走。
做完饭,岑予川进来叫她起床洗漱,问要帮忙嘛,她说你那叫帮忙嘛。懒得看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然后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往浴室走。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头发用发绳随意扎了一下,脸上还带着一点刚洗过脸的水汽,眼角的红已经褪了大半。
她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外送纸袋,以为是吃的,伸手打开。袋子里的东西露出来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住了,然后整个人从脖子根开始往上泛红。沉默了片刻,她伸手把纸袋重新合上,然后转身看见他正看着她,脸上的热度还在持续蔓延,声音带着小小的颤抖:“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他手里还端着两碗粥,闻言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被重新合上的纸袋,然后又看了一眼她泛红的脸。他放下粥碗,擦了一下手,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餐厅的方向带,语气里带着一种刚刚好的无辜:“昨天的用完了。”
她被他搂着往餐厅走,偏过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什么杀伤力,像是刚被雨淋湿的猫对一只伸过来的手做出的条件反射。她坐下后,把粥碗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勺子,声音还带着未退的红温:“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坐在她对面,正在给自己那碗粥加一点咸菜:“你还没醒的时候。”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件普通的事,“顺便买了点水果。”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低下头继续喝粥。过了一小会儿,她放下勺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经过了短暂的思考才决定说出口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理直气壮。”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没收住的笑意:“那我下次小心点说。”
她不想再跟他说话了,低头继续喝粥。
岑予川要她多吃点,多存点力气。
苏离没理他。
周末两天,两个人除了吃东西,基本是在床上度过的。主卧的床单换了一次,后来转移到了客房。他像是一头刚刚尝到滋味的兽,把过去几个月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所有隔着屏幕的沉默、所有在对话框里**又打打了又删的字句,全都换成了另一种语言,一遍一遍地落在她身上。任凭她怎么求饶,他只是低下头,把她的话连同呼吸一起收进唇齿之间,然后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