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唐小梨狐疑地看着他。
“你刚刚笑什么？”
“想到晚上吃什么。”
“最好只是吃东西。”
她嘀咕一句，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秦川的衣袖。
“我先走了，我哥还在等我。”
唐小梨跑出几步，忽然又转过身，倒退着朝秦川挥了挥手。
“别忘了想我！”
“想药还是想人？”
“爱想什么想什么！”
唐小梨脸颊微红，转身跑向坊口。跑出一段距离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见秦川还站在门边，脚步顿时轻快起来。
纤细身影沿着长街蹦蹦跳跳，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秦川回到柜台后，将唐虎送来的药材重新整理了一遍。
随着最后一株玉髓芝收入木匣，筑基丹所需的辅材终于全部凑齐。
如今只剩主药。
玄元果。
秦川盖上木匣，目光投向长街另一端。
栖霞坊最大的商行，便坐落在那里。
万宝商会。
明日正好去问问。
只希望那里的掌柜，别像百丹阁那只笑面狐狸一样难说话。
第二日上午，秦川关好铺门，径直去了万宝商会。
万宝商会位于栖霞坊最繁华的长街中央，三层高的木楼占地极广。门前悬着一块鎏**匾，左右各蹲着一尊刻有聚灵阵纹的镇兽石像。
单是这两尊石像，恐怕便比春风丹铺里的破丹炉值钱。
秦川刚跨过门槛，一名青衣伙计便迎了上来。
“道友想看丹药、法器，还是灵材？”
“我找玄元果。”
青衣伙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又将秦川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玄元果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寻常炼气修士就算侥幸得到，也不会拿出来售卖。
眼前之人不过炼气四层，开口便问玄元果，听着多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万宝商会能在栖霞坊屹立多年，自然不会因为客人修为低便直接赶人。
“道友稍等。”
伙计把秦川领到一处柜台前，又请来一名体态微胖的中年掌柜。
中年掌柜留着两撇短须，手上戴着一枚翠绿色玉扳指。他看到秦川，略一思索，便认出了身份。
“阁下可是合欢宗春风丹铺的秦掌柜？”
“掌柜认识我？”
“最近春风丹铺生意红火，秦掌柜又年轻得很，想不认识都难。”
中年掌柜笑得十分客气，一缕神念却悄无声息地从秦川身上扫过。
炼气四层。
气息平平，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他眼底刚刚生出的几分重视，顿时淡了不少。
“听伙计说，秦掌柜想找玄元果？”
“不错。”
“玄元果可是筑基丹的主药。”
中年掌柜捻着胡须，似笑非笑地问道：“秦掌柜打听此物，莫非是准备炼制筑基丹？”
旁边两名正在清点灵材的伙计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能把一阶凝气丹炼明白便算不错，竟然还敢打筑基丹的主意。
秦川像是没听见，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掌柜误会了。”
“我这点修为，哪有本事炼制筑基丹。是宗门里一位内门师姐需要，托我过来问问。”
“内门师姐？”
中年掌柜重新打量了秦川一眼。
合欢宗弟子之间关系复杂，这小子又生得俊朗，若真与哪位内门女弟子交情匪浅，倒也说得过去。
“原来是替师姐办事。”
掌柜笑意多了几分：“可惜秦掌柜来得不巧。本商会现在并没有玄元果。”
“什么时候能有？”
“不好说。”
中年掌柜摇了摇头：“玄元果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又要再过三十年才能成熟。其间稍有差错，整株灵树便会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