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方才在路上走得比谁都快，到了丹铺却一句话不敢多说。如今买卖谈完，又舍不得跟着自己一起走。
女大不中留。
不过秦川有炼丹的本事，行事也算厚道。唐虎虽不知道两人究竟到了哪一步，却并不反感妹妹与他亲近。
“行，我去坊口等你。”
唐虎对秦川抱了抱拳，转身出了丹铺。
唐小梨站在门边，一直目送哥哥走远。
等那道高大身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她立刻转过身，方才那副乖巧安静的模样也跟着没了。
“秦川！”
她脚步轻快地跑回柜台前，双手撑着台面，整个人向前一探。
“我几天没来，你就不知道跟我说句话？”
“你哥哥在旁边，我怕你不好意思。”
“谁不好意思了？”
唐小梨嘴硬地反驳一句，眼珠转了转，又绕过柜台，扯住秦川的一截衣袖。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她仰起小脸，乌黑眼眸里藏着期待，偏偏还要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几日，有没有想我呀？”
“想了。”
秦川回答得十分干脆。
唐小梨唇角刚刚翘起，又连忙压了回去。
“真的？”
“想你什么时候再来送药。”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
“你就只惦记药？”
“偶尔也惦记送药的人。”
“这还差不多。”
唐小梨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背着手在秦川身边转了一圈，鼻尖忽然轻轻动了两下。
随后，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别动。”
唐小梨凑到秦川身前，在他胸口和肩头仔细闻了闻，又踮起脚尖，几乎贴到了他的颈侧。
柔软发丝扫过下巴，带来一阵轻*。
秦川低头看她。
“你属小狗的？”
“你才是小狗。”
唐小梨抬手推开他的脸，又不死心地在衣领附近闻了一下，这才眯起眼睛。
“你那个骚里骚气的师姐，是不是来过？”
秦川眉梢微挑。
“这也能闻出来？”
“果然来过！”
唐小梨松开他的袖子，语气立刻变得酸溜溜的：“我说铺子里怎么一股骚狐狸味。她来做什么？”
“商议云霞秘境的事。”
“就只商议事情？”
“当然。”
“没做别的？”
“没有。”
秦川否认得太快，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刻意。
唐小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绕到他身后，想从他脸上找出心虚的痕迹。秦川却神色平静，任由她来回打量。
“算你老实。”
唐小梨轻哼一声：“不过她留下的味道太重了，明日记得把铺子门窗都打开，好好散一散。”
“我师姐若听到这句话，可能会把你挂在树上。”
“我才不怕她。”
唐小梨昂起下巴，停顿一下，又小声补充道：“你不许告诉她。”
秦川忍不住笑了。
“刚刚不是还不怕？”
“我不是怕，是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唐小梨白了他一眼，又抬手揉了揉肩膀。
这几日她跟着唐虎在深山中采药，白天钻山林，晚上轮流守夜，身上已经十分疲惫。方才哥哥在场，她一直强撑着没有表现，如今放松下来，眉眼间才露出几分倦意。
秦川看向她磨破的袖口。
“受伤没有？”
“没有，就是腿酸，肩膀也疼。”
唐小梨活动了一下手臂，小脸微微皱起：“我要回去睡上两日。等休息好了，再给你送些好吃的。”
听见“好吃的”三个字，秦川忽然想起了宋玉娘。
那夜宋玉娘亲手给他下面吃，汤浓面滑，滋味确实不错。
也不知道几日过去，她的面铺支棱起来没有。
“行。”
秦川收回思绪：“你好好休息，我自己出去对付一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