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柔受审那天，法庭外挤满了记者。
她穿着看守所的衣服，被法警带进来时，目光始终落在顾裴风身上。
直到此刻，她仍以为他会救她。
庭审开始后，她否认故意**。
“第一次撞击是意外。”
“我当时太害怕，根本不知道自己踩的是油门还是刹车。”
检方当庭出示车辆数据。
第一次撞击后，汽车静止了七秒。
第二次启动时，油门踏板被踩到百分之八十以上，车辆还向弟弟所在的方向调整了角度。
那不是慌乱。
是她看见弟弟还活着后，选择再次撞过去。
白羽柔脸色惨白，又突然指向顾裴风。
“是他让我走的！”
“事故发生后，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会替我处理！”
通话记录证明，那通电话确实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裴风身上。
他作为证人走上前，将自己保留的工作记录交给法庭。
“白羽柔当时只告诉我，她发生了普通交通事故。”
“她没有说受害人还活着，也没有说自己进行了第二次碾压。”
白羽柔尖声反驳：
“可你后来替我撤回了录像！”
“你还举报了沈清然！”
顾裴风闭了闭眼。
“是。”
“这是我犯下的罪，我不会否认。”
“但我当年没有看过录像，不知道你是故意**。”
白羽柔忽然哭了起来。
“裴风，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如果沈清然的弟弟没有查到我挪用项目款的事，我根本不会慌！”
这句话让法庭瞬间安静下来。
检方立刻追问。
“受害人出事前，是否掌握了你违法挪用资金的证据？”
白羽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拼命摇头，却已经来不及了。
警方顺着这条线索调查，发现弟弟生前曾向公司提交举报材料。
事故那天，他正准备将证据交给监管部门。
白羽柔并不只是撞人后害怕承担责任。
她早有阻止弟弟揭发自己的动机。
休庭前，她隔着被告席看向顾裴风。
“你真的要看着我**吗？”
顾裴风神色麻木。
“清然也曾这样求过我。”
“可那时，你让我不要相信她。”
白羽柔的眼泪僵在脸上。
“所以现在，你也该尝一尝，她当年是什么滋味。”
顾裴风没有再看她。
离开法庭后，他主动走进检察机关。
他交出了自己撤回证据、举报我以及误导案件审理的全部材料。
工作人员提醒他：
“这些证据很可能会让你承担刑事责任。”
顾裴风在笔录上签下名字。
“我知道。”
“该还的，我一件都不会躲。”
笔尖落下时，我站在他的身后。
他终于愿意承认罪过。
可这不是救赎。
只是一个做错事的人，本就应该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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