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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顾裴风再次召开了发布会。
地点还是那间大厅。
几天前，他就站在台上，信誓旦旦地说我是因为嫉妒，才会伪造录像诬陷白羽柔。
如今，他独自坐在同一个位置。
身旁没有白羽柔，也没有律所团队。
桌上只放着那枚U盘和我的照片。
闪光灯接连亮起。
顾裴风没有准备辩护稿。
他站起身，向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网上流出的行车记录录像，经过警方和司法鉴定机构确认，内容真实。”
“肇事人是白羽柔。”
“沈清然五年前提交给我的U盘，与现在流出的录像完全一致。”
全场哗然。
有记者立刻追问：
“既然证据一致，您当年为什么认定沈清然造假？”
顾裴风的脸色苍白。
“因为我没有看。”
“我只听信白羽柔的一面之词，就撤回了证据，并举报沈清然。”
“她没有撒谎。”
“她从来没有伪造过任何证据。”
“是我的偏见和失职，让一个无辜的人蒙冤入狱。”
记者们不断向前挤。
“您是否明知白羽柔犯罪，仍故意替她脱罪？”
“您会承担刑事责任吗？”
“沈清然已经死亡，您现在道歉还有意义吗？”
最后一个问题让顾裴风沉默许久。
他转头看向桌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仍在安静地笑。
“没有意义。”
“无论我现在做什么，她都不可能活过来。”
“我召开这场发布会，不是为了请求原谅。”
“我只是要把曾经加在她身上的罪名，一条条收回来。”
他当众宣布辞去律所全部职务，放弃合伙**益，并将五年前的全部案件材料移**方。
“我愿意接受所有调查。”
“包括我本人可能承担的刑事责任。”
直播画面传到医院。
念念靠在病床上，看见屏幕里的顾裴风，身体下意识往妈妈怀里缩了缩。
“外婆，他为什么哭？”
妈妈关掉电视。
“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做错了。”
念念小声问：
“做错了以后哭，就可以被原谅吗？”
妈妈摸了摸他的头。
“不可以。”
“有些伤害，道歉也不能消失。”
顾裴风走下发布台时，律师协会的人已经等在门外，将立案调查通知递给了他。
他的手机也在此时响起。
周助理接通电话，眼眶瞬间红了。
“顾律，**已经正式决定重审沈小姐的案子。”
顾裴风猛地抬起头。
电话那端的人清楚地告诉他：
“沈清然涉嫌伪造证据、恶意诬告一案，将依法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