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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桌前配药,忽然听到裴夜的声音响起。
“是你......救了我?”
我没回头,继续配药:“是村长让我救的,你要谢就去谢村长。”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管怎样,是你治好了我。我该重金酬谢。”
“不必。钱送到村长家就行,”我把称好的药倒进纸包里。
这一世,我不想跟他产生任何多余的交集。
屋里安静下来。
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带着审视和困惑。
我低着头收拾桌上的药秤,不让他看见我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的伤已经好了,那就走吧。”我说完这句话,端着装药碗的托盘出了屋子。
到了院子里,我把托盘放在石台上,深吸一口气。
胸口堵得慌。
裴夜没走,之后几天他都在药庐里养伤。
我每天换药、煎药、把饭端到床头,尽到医者本份。
他倒是几次想搭话,问我药怎么做的,是谁教的医术,怎么一个人生活。
我没接话,做完事就走了。
直到有一天,我端着药碗进去,他接过碗没急着喝,抬头问我。
“你是不是......不太待见我?”
“知道就行。”
我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懒得跟他废话。
他到底没再说什么,低头把药喝了。
更多的时候,他总盯着我忙碌的背影,一声不吭。
这种日子过得我浑身不自在。
他在这儿一天,我就得多做一人份的饭,多烧一人份的水,走路得绕过他常待的地方,说话得小心别漏出什么不该漏的话。
更烦的是,我老想起前世的事。
想起马车颠簸了五天五夜到了世子府,想起世子妃笑着让我慢慢学规矩,想起柴房的门从外面锁上,里头又黑又潮,老鼠在地上跑。
想起我喊了三天,没有人来。
现在他就在我眼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
他不知道我前世救过他,不知道我因为他死了,不知道我恨他,恨得想让他死在山沟里。
他只知道我是个古怪的、不好相处的、连名字都不肯说的村医。
那就对了。
等他伤好了,拿了钱走人,这辈子别再见。
我跟他的牵扯,上辈子就结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