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8

8


上海的春天比北城来得早一些。

母亲住进心研中心后,恢复得很稳。

周砚礼给她安排了康复计划,每天上午查房,下午复健。

我也重新开始工作。

离开北城前,我向医院递交了辞职。

原本我在北城医大附院做临床数据管理,负责心外项目的伦理材料和随访系统。

裴心宁的许多课题,都由我在背后替她整理。

她以前总说:

「你做这些细致活最合适,我上手术就行。」

我那时觉得夫妻之间不必计较署名。

直到我在上海的电脑里整理旧文件,才发现一份被替换过的项目申报书。

原本的项目协调人是我。

最终提交版里,名字变成了宋清河。

他不是医生,也不是研究员。

只是裴心宁亡故病人的家属,被医院安排进基金会做行政。

我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然后把所有原始邮件、修改记录和伦理系统**日志打包,发给了北城医大科研处。

邮件发送成功后,我合上电脑。

没有愤怒。

只是觉得荒唐。

晚上,裴心宁的电话打来。

我接了。

「知行,科研处今天找我谈话了。」

她的声音很哑。

「嗯。」

「项目协调人的事,我不知道清河后来把名字换了。申报前我太忙,只签了最后页。」

我站在阳台上,看楼下梧桐新绿。

「你总是太忙。」

她呼吸一滞。

「我已经让他们恢复你的署名,也暂停了清河在基金会的工作。」

「那是你们医院的事。」

「知行,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有些想笑。

「什么语气?」

「像对一个无关的人。」

我沉默了两秒。

「裴心宁,我们本来就快无关了。」

电话那头安静很久。

她低声说:

「离婚冷静期还有二十天。」

「我记得。」

「我会来上海。」

「不用。」

「我想看看妈。」

「她不想见你。」

她像是被堵住所有借口。

最后只剩一句:

「那我想见你。」

我没有回答。

周砚礼敲了敲阳台门。

「许知行,阿姨的药到了,你来核对一下。」

电话那边的裴心宁显然听见了。

她的声音立刻沉下来。

「周砚礼这么晚还在?」

我转身往病房走。

「这是康复中心,他值班。」

「你们现在很熟?」

「裴心宁。」

我停在门口。

「你没有资格问。」

电话被我挂断。

病房里,母亲正低头看药盒。

周砚礼把清单递给我。

「北城那边给我打电话,说裴主任想参与会诊,我拒绝了。」

我抬头。

「谢谢。」

周砚礼笑了笑。

「医生要尊重病人意愿,家属也是。」

我点头,在清单上签字。

手机又震了一下。

裴心宁发来一张照片。

那对白玫瑰袖扣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旁边是被退回的科研项目确认书。

她写:

我现在才知道,你替我做过这么多。

我看了一眼,按下删除。

有些看见,迟到太久,就只剩下打扰。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