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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祭那日，青翎正式受首翎。
孔雀族规矩很简单。
求偶籍，只表示正在追求。
私羽，代表公开独占。
求偶帖可以提前递，但私羽不解，新求偶不能正式开始。
首翎，则是一生只能给一次的正式伴侣身份。
我跟裴曜三年。
他给过私羽，却从没给首翎。
每次我问，他都笑：
“急什么？”
“你又跑不了。”
“早晚都是你的。”
我真等了三年。
青翎回来，却只用了十天。
仪式开始前，她迟迟不戴首翎，最后看向我腰间。
“我不要。”
满场骚动。
裴曜皱眉。
“又怎么？”
青翎指着我的私羽。
“谁都知道它代表你还在独占她。”
“你让我戴着首翎站上去，是告诉全城——”
“我是你的伴侣，她却还是你舍不得放的女人？”
裴曜沉默两秒，转头看我。
“沈棠。”
我问：
“你要摘我的私羽？”
“先摘。”
“等青翎适应了——”
我打断他。
“你亲手收回，我就恢复自由。”
“从那一刻起，别人的求偶帖才正式生效。”
“你知道吗？”
“知道。”
他回答得很快。
“可谁敢？”
“全王城谁不知道你跟了我三年？”
他甚至笑了一下。
“你还能真跑了？”
青翎红着眼道：
“算了，她不肯就别逼。”
“反正首翎也没那么重要。”
裴曜最受不了她这样说。
下一秒，他大步走下来。
“一个羽扣而已。”
“你到底舍不得什么？”
他的手扣住我的腰。
掌心准确压在腰窝。
太熟悉。
过去无数次，他就是这样从身后把我捞回怀里。
夜里我躲他，他也会用同样的力道把人按回尾屏里。
嘴上说：
“跑什么？”
“不是你先招我的？”
这一次，他的拇指依旧沿着腰侧缓慢压了一下。
像肌肉记忆。
我的身体僵住。
裴曜也顿住。
两个人贴得太近。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忽然沉了一拍。
身后的尾羽跟着颤了颤。
几乎又要失控展开。
“裴曜？”
青翎在台上喊他。
他猛地清醒。
咔哒。
腰间一轻。
戴了三年的私羽，被他亲手摘了下来。
羽扣离开时，皮肤上还留着浅红的印子。
裴曜低头看见。
刚刚还贴在我腰间的手指停了一瞬。
可青翎还在等。
于是他转身，把私羽交给侍从，亲手将一生只有一次的首翎戴在青翎头上。
欢呼声轰然炸开。
我站在人群里，只觉得腰间很空。
仪式结束，裴曜远远朝我勾了勾手指。
像是在说：
等着。
待会儿再哄你。
我转身就走。
刚下两级石阶，有人停在面前。
“沈棠。”
祁衡站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我空下来的腰，只取出一根黑金求偶羽。
“帖子拆了？”
我点头。
“那我按规矩，再问一次。”
下一刻。
黑金尾屏在所有人面前缓缓展开。
祁衡只看着我。
“现在没有私羽了。”
“我能追你了吗？”
我伸出手。
指尖即将碰上求偶羽——
身后轰然一声巨响！
整张祭桌被掀翻。
裴曜的翠蓝尾屏彻底炸开。
他脸色难看到近乎狰狞，几步冲下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谁让你接了？！”
“沈棠。”
“我只是摘了你的私羽。”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