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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族每年会举办春猎宴，这次春猎宴举办前，青翎给我送来一条收腰裙。
我没穿。
换了最普通的长裙，衣领严实，裙摆盖到脚踝。
可踏进猎场的第一步，熟悉的羽响还是炸开。
“哗——”
裴曜身后的翠蓝尾屏毫无预兆地完全展开。
比青翎回来那天还盛。
满场静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明明衣服遮得严实，却仍像以前一样，先在腰间停了一瞬。
有人笑：“裴曜，这就是你说的图新鲜？”
“人家裹成这样，你看一眼还开？”
裴曜猛地收起尾屏，脸色难看。
青翎站在他身边，红着眼问：
“你不是说只是玩玩吗？为什么还对她开屏？”
青翎红着眼睛这样看他，裴曜快速收回了尾羽，朝我走来。
“去换一件再宽松点的衣服。”
我低头。
“已经很宽松了。”
青翎轻轻笑了一声。
“算了，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裴曜脸色瞬间沉下。
下一秒，那把刀还是递向了我。
“你明知道我吃你这一套。”
“今天非得这么穿来，不就是想看我会不会开屏？”
我耳边嗡了一声。
“是你的尾羽自己开的。”
“对。”
他盯着我。
视线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从脸落到腰间。
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变了味。
“可你真不知道怎么让我开？”
周围有人倒吸气。
过去他抱着我，说我的腰是故意长来折腾他的。
说我穿这种裙子，只准给他一个人看。
有时我刚解开外披，他的尾屏就先罩下来，嘴上还要赖我：
“故意的？”
那时我听了会脸红。
如今，同样两个字，却成了真正的羞辱。
青翎看着我。
“沈棠，我不是容不下你。”
“今天是我的春猎礼，你哪怕收一收呢？”
我笑了。
“怎么收？”
“把腰拆下来？”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裴曜彻底沉脸。
“够了。”
他指向后面的屏风。
“去后面坐。”
我问：
“为什么？”
“青翎今天不能再丢脸。”
“那我呢？”
“你少露一次面会死？”
话出口，他自己也顿了一瞬。
可很快又上前替我拢了拢领口。
指节擦过锁骨。
我身体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
他的手停住。
“晚上我去找你。”
“你想怎么闹，我都哄。”
三年前第一次穿收腰裙时，他也这样替我拢衣领。
那时指尖慢吞吞蹭着我的颈侧，低声说：
“挡严实点，不给别人看。”
现在，同样让我挡起来。
却是因为另一个女人不高兴。
我坐到屏风后。
隔着薄绢，看见裴曜牵着青翎走进猎场中央。
孔雀可以主动开屏。
所以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他一根一根对青翎撑开尾羽。
满场欢呼。
只有我知道。
真正见到喜欢的人时，他从来不需要这么费力。
我拆开那张求偶帖。
黑金色羽印下，只有一句：
——你自由以后，我再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