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走后的第七天,傅家来了很多人。
傅母拉着傅砚礼的手,红着眼圈:
“知意这孩子太狠心了,说走就走。”
“不过也好,趁这个机会,你和微澜的事就定下来吧。”
傅砚礼看着自己的母亲,忽然问了一句:
“妈,微澜上个月那个小手术,做的什么?”
傅母一怔:“这……微澜身体弱,我们也没细问。”
傅砚礼翻出了沈微澜的体检报告。
他替她预约的那家私立医院,报告直接发到了他的邮箱。
全项正常。
没有任何近期手术记录。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原来“伤口有点疼”,可以随时疼,随时好。
原来“刚做完一个小手术”,只是压过温知意的一张牌。
那天晚上他失眠,开着家里所有的灯。
他试着闭上眼。
半个月后,沈微澜负责的项目出了事。
她拍板的合作方资质造假,傅氏前期垫资三千万,法务连夜进场。
例会上她哭:“砚礼,我以为他们有实力……”
傅砚礼看着她,第一次用看陌生人的眼神。
“微澜,你回国之前,到底***做什么?”
沈微澜的脸白了一下。
他让人查了。
沈微澜***那十年,换了四份工作,最长的一份做了十一个月。
所谓的“海外项目经验”,简历上有一半对不上。
而她回国前租的那间五星酒店套房,入住记录里,前后住过三个不同的男人。
傅砚礼拿着调查报告,坐在办公室里,忽然觉得可笑。
十年。
他收藏了十年的人,是他自己一层一层想象出来、再亲手描补完整的。
真正的沈微澜,他从来没有看清过。
三天后,沈微澜被停职。
她在楼下堵他:“砚礼,我们认识十年,你信我一次……”
傅砚礼打断她:“温知意求我信她一次的时候,”
“**在ICU,你摇下车窗说,你伤口有点疼。”
“我们没有十年。以后也别再来了。”
沈微澜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她听见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对了,你的错误,自己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