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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说着什么，宋怀声已经听不见了。
他看着那串号码，大脑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车祸现场的。
只记得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车的前盖已经被撞出几个坑了。
宋怀声推开车门，腿有些发软，凭着本能走向警戒线。
现场的**拦住了他。
“先生，前面是车祸现场，我们正在取证，您不能进去。”
宋怀声感觉自己脑子浑浑噩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是许念棠的家属，让我进去。”
**看了他一眼，让开了路。
宋怀声一步一步走过去，每走一步都觉得腿上绑了千斤重的沙袋。
白布隐约显现出死者的轮廓。
那么小，那么瘦，比他印象里的许念棠还要瘦小。
而白布露出来的手腕上，是那条平安扣的红绳。
他颤抖着手，掀开了白布。
许念棠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地上，浑身血污。
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
而在她的旁边，一块小小的白布底下，是一个更瘦弱的身体。
那是他和许念棠的女儿。
宋怀声试着叫了一声。
“许念棠，你醒醒，是我，怀声。”
可是他呼唤的那个人，始终都没有反应。
他又试图去唤醒女儿。
“心心，是爸爸呀，你别睡了，别吓爸爸……”
他颤抖着想替她们擦去脸上的血污，可手指触到的只有冰冷。
宋怀声如梦初醒，朝着人群毫无形象地大喊起来。
“医生！医生去哪里了？”
“这里有人受伤了，怎么没有人打 120？”
“救人啊，你们这群冷血的家伙，快救人啊！”
赶来的几个医护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是一个小年轻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宋总，这位女士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怎么可能！”
宋怀声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眼眶通红。
“你都没救你怎么知道救不活！你还是医生吗？你配当医生吗！”
医生满眼惊恐，挣扎着解释。
“先生，这两位死者的颅骨已经粉碎性骨折了，当场死亡。”
“我们就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了啊。”
当场死亡……
这四个字像是晴天霹雳，劈开了他的脑子。
宋怀声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许念棠，真的已经死了。
他的心心，也永远地离开了他。
就在这时，沈栀栀的声音从警戒线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