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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璐退后一步，眼眶瞬间泛红：
“知衍哥，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陆知衍盯着她：
“手机拿过来。”
蒋璐噎住，眼泪掉了下来：
“知衍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
陆知衍打断她：
“你知道停掉那些药和仪器，意味着什么吗？**妈会死。蒋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蒋璐抽泣着摇头：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帮你测试一下舒禾姐的反应。”
“你不是一直说想看看她会不会回头找你吗？我以为这样能逼她一下……”
“谁给你的权力去动她的东西？谁给你的权力去碰**妈？”
蒋璐哭得更凶了，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我知道错了，知衍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当时脑子一热，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知衍抽回手，退开一步，像是不认识她一样看着她。
他没空管蒋璐，转身吩咐手下：
“去找她，**妈有病在身，走不远。”
手下应声离开。
陆知衍站在原地，后背抵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妈妈已经差点死在他手里。
而他还在和始作俑者一起旅游。
陆知衍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轻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蒋璐，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公司了。”
蒋璐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像是没听清。
“知衍哥……”
陆知衍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叫我陆总，另外，你做的那些事，我会查清楚，该追究的法律责任，一样都不会少。”
陆知衍开着车子冲进夜色里，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想开。
去到他们一起待过的所有地方，却都没有于舒禾的身影。
他终于在路边停下车，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声音断断续续。
“舒禾，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车厢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而他，永远无法感同身受我当时有多么绝望。
在得知这件事之后，我几乎马不停蹄给竹马打去了电话，
在我去**出院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
他站在急诊楼外的台阶上，
身上只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看见我扶着母亲出来，他几步跨上来，把母亲身上的毯子又裹紧了些。
“车在那边，你先过去，我背着阿姨。”
他把钥匙递给我，
我眼眶一热，重重点了点头。
我妈已经没什么力气，被我扶着靠在门边。
沈倦背起她，大步往停车方向走。
我走在前面，提前拉开车门，把后座铺好的毯子整理平整，让他把母亲放进去。
上车后，沈倦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去哪？”
我坐在母亲旁边，握着她的手。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好答案。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跟着陆知衍，
他想去哪里，我就陪着，
唯一一个想去的马尔代夫，现在也是他和蒋璐的美好回忆。
似乎，我真的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