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冲进客房。
房间里空无一人。
窗户大开着,风吹得窗帘疯狂翻卷。
我们家住十二楼。
小姨顺着窗外的空调外机,爬到了隔壁没有封窗的楼梯间平台。
她逃走了。
为了不连累我们,为了去救她的猫。
她还是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快!报警!”爸爸声音都劈了。
他双手发抖地掏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
十分钟后,**来了。
带队的是个中年**,国字脸,眉心有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他叫陈栋,**大队长。
上一世,就是他查出了小姨的案子,后来为了救爸爸,自己也受了重伤。
“陈队,我妹妹被人盯上了,现在失联,求你们快去救她!”妈妈哭着扑过去。
陈队眉头紧皱。
“失联多久了?”
“不到一个小时。”
陈队看了一眼手表。
“同志,成年人失联不到24小时,按规定......”
“他发了虐猫视频!他就在她家里!”爸爸急忙把小姨掉在地上的手机递过去。
陈队看完视频,神色凝重起来。
但他并没有马上定性为刑事案件。
“有可能是入室**或者报复。她住哪?我们马上过去看看。”
“南城区,汇景花园。”
两辆**拉响警笛,一路疾驰。
我死死抱住爸爸的脖子,跟着上了**。
到了小姨租住的公寓。
门是虚掩着的。
陈队拔出配枪,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屋里一片死寂。
没有猫,也没有人。
只有地上一滩刺眼的血迹。
还有那根断掉的红绳。
妈妈直接晕了过去。
陈队立刻呼叫支援。
“请求法医和技术科支援,现场有搏斗痕迹和血迹,怀疑嫌疑人已经转移受害者!”
他转头看向我们。
“你们再好好想想,嫌疑人有没有可能把她带去哪里?”
爸爸急得直抓头发。
“我不知道,我们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网约车司机!”
我站在血泊边缘,浑身冰冷。
上一世的新闻报道,像碎片一样在我脑海里拼凑。
城郊废弃鞋厂
嫌疑人将其带至山脚下的厂房进行施暴
我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陈队的衣服。
“去鞋厂!”
陈队愣了一下,低头看我。
“小妹妹,什么鞋厂?”
“我听到他在电话里说了,他要把猫带去废弃的鞋厂,在有山的地方。”
我扯了一个谎。
这时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指引他们。
陈队眼神一厉。
“你确定?”
“我确定!他脖子上有个红色的疤,他是个坏人,他要去山脚下的鞋厂!”
我扯着嗓子大喊。
旁边的小**犹豫道:“陈队,这片老城区外面,确实有个西山。山脚下以前是有个倒闭的鞋厂,但废弃好几年了。”
陈队没有再犹豫。
“通知二小队,立刻包围西山废弃鞋厂。动作要快!”
**再次呼啸而出。
车速快得惊人。
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心脏几乎要爆炸。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二十分钟后,**在西山山脚下停住。
前面是一条坑洼不平的泥路,车子开不进去。
陈队一挥手,几个**下车,徒步往里冲。
我和爸爸紧紧跟在后面。
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一座破败的红砖厂房出现在视野里。
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动铁皮屋顶发出的“哐当”声。
陈队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散开,包抄过去。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
是小姨的声音!
我浑身一震,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念念回来!”爸爸想拉我,却没拉住。
我冲过一堆废弃的机器。
指着前面一片被防水布遮挡的隐秘角落。
我指尖发颤,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小姨就在那个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