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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阁今夜格外热闹。
三层楼门前车马挤得水泄不通,只因听说了那个消息建安侯夫人要来跳一支舞。
人们交头接耳,目光不时飘向二楼的雅间。
裴蘅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衣裙,神情冷淡。
舞坊娘子柳娘拿着个托盘推到裴蘅面前,“这是今晚的曲目,舞衣也备好了。您看看?”
托盘上是一套舞衣月白色的薄纱,轻得像蝉翼,透得能看见底下的肌肤。上身是一件抹胸,堪堪遮住胸口。
碧桃看到那套舞衣,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她抓住裴蘅的袖子,声音发颤。
“夫人......咱们不跳了,咱们不跳了好不好?阿宁姑**事,再想别的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不,为了阿宁,什么都可以。”
裴蘅跟着丫鬟去了**。
素白衣裙落在地上,她伸手拿过那件薄纱舞衣披在身上。
她喃喃苦笑。
“蘅娘。没有退路了。”
片刻。
春风阁大厅里的喧闹突然安静下来。
裴蘅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台中央。
薄纱裙摆在脚踝边飘荡,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扬起,露出纤细的小腿。
她散在身后的长发被风拂起几缕,脸上没有脂粉,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清冷到了极点,却也美到了极点。
满堂寂静了片刻,随即炸开了。
“果然是建安侯夫人!”
“我就说是她!那张脸我认得的,就是当初游街的那个。”
“啧,沈渡之这是把自家夫人送来了?建安侯府缺银子了吗?缺什么银子,分明是夫人自己耐不住了。你看她那身段,藏在深宅大院里谁能看见?”
起哄声让她屈辱的几乎走不动步子,却还是紧咬牙关。
越是端庄凄婉,越让台下那些人兴奋。
裴蘅在旋转中睁开眼睛,目光掠过台下那些面孔一张张兴奋贪婪的脸,手在微微发抖。
恶心到每一寸皮肤都在抗拒,像被人剥光了扔在人群里示众。
可阿宁还在笼子里。
她不能停。
她的身体在麻木的完成每一个动作,脑海里却一片空白。手臂抬起时她想的是阿宁小时候的样子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扎着两个小揪揪,追在她**后面喊“姐姐”。
腰肢折下时她想的是阿宁失踪那天是她出嫁的第二天。十二岁的阿宁红着眼眶送她上花轿,声音软软地说:“姐姐,你要好好的。”
那天之后阿宁就消失了。
沈渡之告诉她阿宁是自己走丢的。
裴蘅信了五年。她派人找了五年,发了五年的疯,哭瞎过不知道多少次眼睛,最后等来的是被扒光了扔在裴府门口、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妹妹。
和一句好歹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二楼的雅间里,帘幕半垂。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大厅尽收眼底。
沈渡之坐在窗边紧紧盯着她,手里那杯茶从上来就没动过,茶已经凉透了。
“你看她的腰。不愧是裴家的女儿,这种身段寻常人练不出来的。难怪当初老**非要她进门。”
沈渡之没有说话。
目光锁在台上那人身上,动都没动一下。
她的腰折下去的那个瞬间,他的手指蓦地收紧了。
茶盏在掌心几乎要被捏碎了他也浑然不觉,眼底只映着那一抹素白的身影她在旋转,薄纱扬起又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