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衡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不禁愣住。
和离?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江君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跪在地上不冷不淡的点头:“臣妾知道。将军若想娶柳姑娘,臣妾愿意让出正妻之位。”
让出?
她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这个正妻之位了,当初千方百计得到的如今却轻易拱手让人,怎么可能!
他怒极反笑甩甩袖子:“好啊......好,江君怜,你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就会来哄你?”
“行。你想和离是吧?那我明日就娶柳真真进门,让你如愿!”
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君怜还跪在原地,直到碧桃慌慌张张跑过来扶她:“夫人!您怎么跪在地上?将军怎么了,奴婢看将军气得脸都青了......”
“没事。”她借着碧桃的力站起来,看了一眼手背上被烫红的地方,已经起了细细的水泡。
“去拿些药膏来吧。”她说。
碧桃应声去了,跑出几步又回头,看着自家夫人独自站在回廊里的身影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夜里,江君怜照例早早就寝。
她躺在床榻最里侧,听着更漏声一点一点过去。池衡峥没有来。
也好。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翻来覆去都是白日里那些画面,他护在柳真真身前质问自己时决绝的语气。
那些画面挥之不去。
但奇怪的是却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撕心裂肺了。
大夫说得对,忘了也好。
她正想着......忽听得外头一阵嘈杂。
“快!快去请将军!柳姑娘晕倒了!”
江君怜刚下了床,碧桃就披着外衣匆匆跑进来:“夫人,不好了!柳姑娘在院子里晕过去了,吐了好多血人都昏迷不醒了!”
“知道了。去看看。”
江君怜刚踏进院门,便对上一双愤怒的眼睛。
池衡峥咬着牙看她,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她有些不解:“将军说什么?”
“她喝了你的茶就**晕倒!这事不是你做的还能有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她说。
池衡峥逼近一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我原以为你只是闹脾气,只是吃醋使小性子。我没想到,你竟真的这样蛇蝎心肠!”
蛇蝎心肠......
“将军认定是我做的?”
池衡峥看着她这副无辜又不辩解的样子,心底那股火越烧越旺。
“茶是你让人送来的,她喝了你的茶才出的事,不是你还能是谁?江君怜,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点点头,脑中那股熟悉的疼痛又涌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她看见池衡峥的嘴唇还在动,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只隐约听见最后一句:“明日我就娶柳真真过门!你满意了吗?”
她笑了笑。
好。
真好。
眼前一黑,她直直向后倒去。
“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