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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当天我早早到顾淮川定好的餐厅,看着大落地窗外的风景。
心里面还是有些期待。
餐厅在顶层,整面落地窗映着城市的黄昏。他订的是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一支白玫瑰。
六点,八点,十点半。
服务生第三次过来提醒我,打烊时间快到了。
我给他打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挂断。
第三通,他接了,**里传来钢琴声,还有乔念的轻咳。
“明栀,念念胃不舒服,我先陪她去医院。”
我握着手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念念。乔念。
连借口都还是老样子。
他看完一直没声音,有点不耐烦。
“生日每年都有,念念身体等不了。”
电话断了。
我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那碗长寿面吃完。
面坨了。
汤也凉了。
可我还是一口一口咽下去。
因为我妈以前说,生日这天吃完长寿面,来年就能平平安安。
凌晨一点,顾淮川回来。
他把一个蓝色首饰盒放到茶几上。
“补给你的礼物。”
我打开。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很贵。
也很敷衍。
我合上盒子。
“谢谢。”
顾淮川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太安静,反而有些不适应。
他坐到我身边,捏了捏我的后颈。
“别闷着脸。”
“我不是回来了吗?”
这句话换作从前,我会立刻原谅他。
我太好哄了。
一束花,一条项链,一句轻飘飘的解释。
就能让我忘记自己被丢下了多少次。
可那天,我只觉得他的手很冷。
“好了,快去睡觉,我累了。”
喉咙口的话,又被我咽下。
早上,我去医院复查。
医生翻着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沈小姐,你现在只有一颗肾,指标已经偏临界了。”
“不要熬夜,不要劳累,别频繁感染,也别长期用止痛药。”
“你的身体不是机器,撑坏了就回不来了。”
我点头。
刚走出诊室,就接到顾淮川电话。
“我妈住院了,你过去照顾几天。”
我愣住。
“我刚复查完,医生说我需要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顾淮川语气淡下来。
“我妈只习惯你照顾。”
“护工做事她不放心。”
我想拒绝,可一想到顾妈妈一直对为我的照顾。
还是同意了。
顾妈妈是顾家唯一一个真把我当家人的。
我忘不了,我被挖肾和眼角膜后,她通红的眼睛和在病床边不眠不休照顾我的样子。
顾妈妈很难照顾,夜里醒来四五次,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嫌被子不舒服。
我连续守了三夜。
腰疼到直不起来,右眼也因为过度用眼泛起血丝。
**天清晨,我扶着墙去倒水,被顾淮川撞见。
他皱眉。
“你现在怎么这么弱?”
我手指一抖,水溅到手背上。
烫红一片。
他好像也觉得自己话重了,走过来接过杯子。
“辛苦了。”
只三个字。
我的眼眶居然又酸了。
我恨那样的自己。
明明听过会所里的真相。
明明知道他有多**。
可他稍微低一点声音,我还是会想起当初追他的七年。
想起他也曾在暴雨夜送我回学校。
想起我发高烧时,他把我抱进医院。
想起手术后,他握着我的手,说会对我好。
人真的很奇怪。
被刀扎了那么多次。
还是会因为刀柄上残留的一点温度,不舍得恨。
可再舍不得,日子也得往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