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下午,搬家公司的人没来。
来的是我的闺蜜,宋伊。
她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径直走进了主卧。
“还没收拾完呢?”
她把礼盒放在梳妆台上,那是季萱一直想要的限量版包包。
“我帮你收几件衣服,一楼我都看过了,其实挺宽敞的。”
她自顾自地拉开我的衣柜,拿出几个防尘袋。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练的动作。
“那包是给季萱的?”
宋伊的手顿了一下。
“萱萱现在毕竟是韩家少奶奶了,以后咱们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她。”
她转过身,走到我身边坐下。
“冬菱,我知道你委屈。”
她握住我的手,语气语重心长。
“但是你想想,你现在怀着孕,没有工作,离开韩池你能去哪儿?”
我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
“昨天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宋伊的表情僵住了一瞬,眼神立刻移向别处。
“我怎么知道?冬菱,你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地道,怎么能在结婚前一天跟别人去**呢?”
“我没有。”
我盯着她的眼睛。
“前天晚上,是你给我递的那杯果汁。喝完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怀疑我?”
宋伊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季冬菱,你有没有良心?我跑前跑后替你操持婚礼,你出了事,我还要到处帮你托关系压热搜!”
她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现在你反咬我一口?你是不是疯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韩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怎么吵起来了?”
宋伊立刻转过身,抹了抹眼角。
“韩总,我好心来劝冬菱,她却说是我陷害她。”
她苦笑了一下。
“算我多管闲事。”
韩池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宋伊面前,语气温和了许多。
“宋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现在钻牛角尖,逮谁咬谁。”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冷漠。
“你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不相信了?为了推卸责任,你还要把多少人拖下水?”
我看着他们。
昨天在会客厅,宋伊那句“她都怀孕三个月了,舍不得韩池就舍不得闹”,我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从头到尾,我就是一个被困在网里的笑话。
“你要带季萱出门?”
我看着他手里的车钥匙。
韩池理了理袖口。
“萱萱没能有一个完整的婚礼,我带她去买点首饰,算是补偿。”
“那我的补偿呢?”
我轻声问。
韩池皱起眉,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你还有脸要补偿?韩家没把你扫地出门,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我怀着你的孩子。”
“所以你更该安分守己!”
他指着门口。
“今天必须搬到一楼去。宋伊,麻烦你帮帮她。”
他说完,转身下楼。
不一会儿,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宋伊走到窗前,看着他们的车子开出院子。
“其实韩池还是惦记你的。”
她转过身,理了理头发。
“不然他干嘛非要留你在家里?只要你生下这个孩子,以后在韩家总有一席之地的。”
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争了。季萱年轻漂亮,又会讨人喜欢,你争不过她的。”
我避开她的手。
“你收了他们多少钱?”
宋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会儿,拿起包。
“季冬菱,你别不知好歹。没有我,你现在连这个门都进不来。”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哦对了,那几张照片的底片我替你销毁了。以后别再提那个男人的事,对谁都不好。”
门关上了。
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抽屉的最底层,压着一张化验单。
是我昨天在酒店醒来后,强忍着慌乱去医院抽血的结果。
单子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血液里残留着高浓度的强效***成分。
我没有**。
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跟人去**。
我把化验单折好,重新放回抽屉深处。
转身,我开始自己收拾东西。
衣服、日用品、孕期指南。
一样一样,全部装进行李箱。
一楼的客房很暗,窗外是一排茂密的冬青树,遮住了所有的阳光。
我坐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双手捂住小腹。
胃里的酸水又一次翻涌上来。
我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吐得眼泪直流。
吐到最后,只剩下苦涩的胆汁。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韩池和季萱回来了。
季萱娇俏的笑声穿透门板传进来。
“阿池,这条项链真的太贵了,其实我戴那条细的就可以。”
“你现在是韩**,戴什么都不算贵。”
韩池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灰败,眼眶深陷。
这真的是那个为了韩池,放弃了晋升机会,甘心退居幕后的季冬菱吗?
我关掉水,走出洗手间。
大厅里,季萱正对着落地镜试戴一条钻石项链。
赵玉兰在一旁赞不绝口。
看见我出来,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季萱摸着项链的手放了下来。
“姐,你整理好房间了?”
我没看她,径直走向厨房倒水。
赵玉兰跟了进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水杯。
“**妹在外面试首饰,你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我警告你,小韩能容你,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面前这个生下我的女人。
“她穿我的婚纱,睡我的丈夫,现在戴着用我的彩礼钱买的项链。”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让我怎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