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你的命比好奇值钱。”
郑毅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又回头看了云晶一眼：“那个录音，真的不止一段？”
云晶没接话，只是朝他摆了摆手。
郑毅咬咬牙，关上车门，转身消失在路边的树影里。
云晶坐在车里，看着空下来的副驾驶座，忽然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早就湿透了。
他扯了一下领口，让风吹进来，凉意顺着脊背爬
风吹进来，凉意贴着脊背往下滑，云晶把衬衫下摆从腰里拽出来抖了一下，才算喘匀这口气。他重新握紧方向盘，刚要挂挡，座椅底下震了一下。手机亮起来。屏幕上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云晶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接起来，没先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带着点阴恻恻的笑意：“云哥，你这车开得够快啊。孙老板那边刚挂了电话，正满城找你呢。”
“你谁？”
“你手里那段东西，郑毅拿到的是剪辑版。完整的我这儿还有，想不想听听？”
云晶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车里的灯没开，路边霓虹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什么条件。”
“你今晚去一趟城北的库房。一个人来，我带你去拿完整版。不来也行，我直接把东西发给孙老板，你说他是先收拾你还是先收拾郑毅？”
云晶没接话，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挂断。然后他翻开通讯录，拨通了滕琳的电话。电话刚响一声就接了。“郑毅到了吗？”云晶问。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清淡的声音：“到了，安排进地下室了。你这车上的灰够厚的。”
“先让他待着，我办点事，办完再去接他。”
“办什么事？”
云晶顿了一下，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自己，衬衫上还沾着刚才路边绿化带的泥渣。“有人约我去城北拿个东西。我要是天亮之前没回来——”
“你就别来了。”滕琳打断他，“我也有搞电池的朋友。”
云晶嘴角扯了一下，把电话挂了。他把皮卡重新打着，掉头往城北方向开。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躺在上面。一行字：来，路上换辆车，别让人盯上。
云晶看了一眼，没删。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闷着声，不到半分钟手机又亮起来，这回是一段录音文件，直接发过来的。他点了播放，听筒里冒出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一句是孙老板的：“你办事，我放心。”
另一句，是郑毅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却清清楚楚地回了一句：“是，我一定处理好。”
云晶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磕了两下。那个声音，那种语调，跟刚才下车时那个浑身发抖的郑毅一模一样。只是录音里那句话的语境，显然不是“应付一个叫孙老板的人”那么简单。他踩下油门，皮卡引擎轰鸣着，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窄路。
“你这一路上问了三遍了。”
云晶吐掉半截烟灰，“我发没发，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
郑毅抬高了声调，嗓子像裂了口，“要是没发，黑夹克那边的人回过味来…
…”
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喉结滚动两下，“咱俩都得完。”
云晶转过身，背靠着车门，把烟夹在指间。
“我要是告诉你我没发，你打算怎么办？”
郑毅愣住。
他张嘴，又闭上，嘴角的肌肉**了两下。
“你…
…”
郑毅往前迈了一步，“云晶，你别**拿命开玩笑。
我当时…
…我还以为你真有后手，我才跟你站一块儿的。”
“哦。”
云晶点了点头，“原来你不是信我，你是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