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倒退，像被揉碎的胶片。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将白日里照顾阿婆的些许疲惫温柔地隔绝在外。
陆砚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覆在沈清棠的手背上，指腹带着令人安心的微温。
沈清棠靠在副驾上，半阖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两人把阿婆安顿好后，又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晚饭，此刻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满足与慵懒。
“嗡嗡——”
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车内的静谧。
陆砚辞微微蹙眉，余光瞥见屏幕上闪烁的“母亲”二字，无奈地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按下接听键，顺手开启了车载蓝牙。
“砚辞，我和**刚结束欧洲游，已经转机回国了。”秦智雅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许疲惫，但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拒绝的娇嗔，“我们马上要在上海飞甬城，你待会过来接一下我们吧。”
陆砚辞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用眼神询问沈清棠，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你把航班号发给我。”他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
秦智雅的语气瞬间上扬了几分，“那晚点机场见”
电话挂断，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
陆砚辞转过头，看着沈清棠，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歉意。
他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温柔：“宝宝，我先送你回明州，然后再去接他们，可以吗？”
沈清棠其实早就猜到了几分。
她太了解陆砚辞了。他向来是个把责任刻在骨子里的人
更何况，她刚刚分明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歉意，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尖上。
“好。”她轻声应下，反手回握住他微凉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安抚般地摩挲了一下，“你路上注意安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接完叔叔阿姨，带他们去吃点清淡的，别太晚。”
陆砚辞看着她，眸色渐深，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想把她的样子刻进眼底。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哑：“好。”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沈清棠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
明州到机场，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陆砚辞把车停在机场到达大厅外时，航班刚好落地。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沈清棠前面发来的消息——到了吗？叔叔阿姨累不累？
他唇角微扬，回了个“刚停好车”，便大步走向出口。
秦智雅和陆父推着行李出来时，一眼就看见自家儿子站在接机口，身形挺拔，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温和。
“砚辞！”秦智雅扬声喊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非要买一堆没用的纪念品，行李重死了。”
陆砚辞接过行李箱，顺手揽住母亲的肩，笑道：“爸那是送好友的，您就别念叨了。”
陆父在一旁哼了一声，却也没反驳，只是目光在儿子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问：“自己来的？女朋友没一起来？”
陆砚辞动作微顿，随即自然地打开车门：“我让她先回去休息了。刚在一起不久，总要给人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
秦智雅闻言，眼睛一亮：“听说很漂亮，还是本地人？”
陆砚辞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父母，轻声道：“嗯，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你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