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老小区的楼道有些窄，灯光也不亮，但沈清棠闭着眼睛都能摸到那扇熟悉的门。
她刚抬手敲门，门就开了。
“阿婆！”沈清棠看到开门的老人，眼眶一热，赶紧上前扶住她。
阿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只是脸色有些发灰。她看到沈清棠，立刻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囡囡来了！快进来，阿婆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糖糍粑！”
沈清棠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应道：“阿婆，你别忙了，我等会儿吃。”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砚辞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袋葡萄跟蛋白奶，朝她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沈清棠松了口气，拉着阿婆往客厅走。
“阿婆，这是陆砚辞，我男朋友。”她介绍道。
阿婆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陆砚辞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陆砚辞上前一步，微微弯腰，语气恭敬又亲切：“阿婆好，我是陆砚辞。早就听棠棠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了。”
阿婆看着他，忽然笑了：“长得倒是精神。就是……太瘦了，是不是囡囡欺负你了？”
沈清棠：“……”
阿婆，您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
陆砚辞却笑得更深了，语气诚恳：“阿婆说笑了，棠棠很温柔。以后我们常来看您，陪您说话。”
阿婆满意地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好，好，是个好孩子。快进来坐，别站着。”
沈清棠跟在后面，看着陆砚辞被阿婆拉着往客厅走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有点厉害。
这才刚进门，就把阿婆哄得团团转了。
她心里那点忐忑，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沈清棠敛了敛思绪，走上前去，在阿婆身边坐下。
阿婆拉着她的手，拍得啪啪响，笑得合不拢嘴：“ 囡囡啊，你真是有福气，砚辞这孩子，看着冷，其实心细着呢。”
沈清棠垂眸，嘴角弯起一个得体的弧度：“是，阿婆说得对。”
陆砚辞没接话，只是视线在阿婆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阿婆，最近夜里睡得好吗？”
阿婆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唉，年纪大了，哪能睡得踏实。就是这脑袋啊，时不时就晕一下，跟踩了棉花似的，尤其是早上起来那阵儿，天旋地转的。”
沈清棠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陆砚辞。
他神色未变，只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阿婆：“晕得厉害吗？有没有恶心，或者眼前发黑？”
阿婆摆摆手：“那倒没有，就是晕，晕一会儿就好了，我也没当回事。”
“不能不当回事。”陆砚辞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认真
“阿婆，下午带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好不好？”
阿婆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哎哟，不用不用，我这就是**病了，去医院又得排队又得花钱，折腾什么呀。”
“不折腾。”陆砚辞微微倾身，语气放得更柔了些
“我认识一位神经内科的主任，下午刚好有空，不用排队，直接看。检查完要是没事，咱们也安心，您说呢？”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男人，刚才还在阿婆面前笑得像个温文尔雅的晚辈，转眼就把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没说“我带你去”，而是说“我带你去”、“我认识主任”、“不用排队”
每一句话都在打消老人的顾虑，把一件可能让人抗拒的事，变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甚至有点荣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