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甩出三张符,两张封路,一张直冲林玉枝面门,林玉枝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折,从两个极窄的空隙间穿了出去,落地后甚至有闲心朝她笑了一下。
“宝贝,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
沈青梧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符纸,嘴角咧开诡异的微笑: “是吗?”
台下,谢惊鸿的目光从始至终没离开过演武台。
她双臂抱在胸前,神色看起来冷淡,视线却紧紧跟随着沈青梧的身影。
林玉枝又是一刀擦过去,这次割到了沈青梧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一线血珠迅速冒了出来。
谢惊鸿点着手肘的手指停住。
阿寻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她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下一刻,谢惊鸿又像意识到什么,硬生生站直了。
她下巴微抬,装得什么都没发生。
阿寻默默把视线移回台上,心想还是别说话比较安全。
演武台上,沈青梧已经连着失手好多张符了。
场下不少人都觉得这一场差不多要结束了,连林玉枝也是这么想的。
她显然已经摸清楚沈青梧的习惯,这人擅长通过不断逼迫对手走位,把散落的符纸连成小阵,但只要自己不在一个位置多停,再顺手毁掉那些关键的符纸,对方根本布不起来。
又一张灵符迎面飞来,林玉枝短刃一挑,轻飘飘的符纸从中间裂开。
她脚步不停,身体贴着沈青梧左侧掠过,刀背顺势横扫向她腰间。
沈青梧没有躲,嘿嘿一笑。
林玉枝眼神一变。
不对!
可惜动作已经收不住了。
刀背击中的一瞬,沈青梧整个人骤然散成一团白烟。
是替身符!
林玉枝猛地回头,而真正的沈青梧已经从她刚刚经过的位置后方站起来,她从一开始就没把最后的阵布在地上,而是布在自己身上,先前那些被毁掉的符,不过都是在逼对方习惯她的出手方式。
真正发挥作用的那张符,一直贴在她袖口内侧。
林玉枝刚转过身,脚下灵光已经亮起,这是一道简单的滞行阵,只够困人一息,但也足够了。
沈青梧贴近,木符笔直接点在她持刀腕骨上,另一只手则停在她心口前三寸。
裁判弟子的声音随即响起,“回风门沈青梧,胜!”
林玉枝低头看了眼腕上的符笔,沉默片刻,笑了: “我还以为你前面那些符都是在布阵呢。”
沈青梧收回手,露出迷之微笑,“我也希望你这么以为,看来成功了。”
林玉枝:“……”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第一轮那刀修输得那么憋屈了,这人看着笑眯眯的,心眼却比符纸还多!
两人抱拳行礼后,沈青梧转身**,她才走下最后一级石阶,一个小瓷瓶突然迎面飞了过来。
沈青梧反应很快,抬手接住,她扫了眼,原来是伤药。
谢惊鸿就站在几步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
沈青梧抬起那只被短刃擦过的右手看了一眼:“一点小口子而已。”
谢惊鸿跺跺脚,她明显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却又想起白天那场争执,最后只是把声音压得更冷:“爱用不用!”
沈青梧看了眼掌心里的药瓶,“是顾姑娘给你的?”
谢惊鸿停了一瞬,纠结一会儿,最后“嗯”了一声。
其实不是。
那是刚才她趁沈青梧比赛时,让阿寻去药堂重新取的,可话出口时,她还是下意识撒了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