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冷呵一声。
“我是穷但不是傻子。”
谢惊鸿明显没理解。
沈青梧把符袋系好,语气淡淡的:“穷久了以后有件事看得特别明白,有时候看着不要钱的东西,最后反而最贵。”
她说完便站起身,谢惊鸿却还站在原地。
那句话听着像在说祈福牌,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却忽然冒出自己刚才说过的那些话。
吃她的,喝她的,花她的钱。
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她却发觉那几句话比刚说出口时刺耳得多。
问剑会暂停了一个多时辰。
确认演武场附近的祈福牌已经全部收缴,几名出现轻微灵息异常的修士也被送去药堂以后,剩下的比试还是照常继续。
各宗弟子虽然私下议论得厉害,但问剑会三年才有一次,总不能因为一桩暂时还没查清的事情全部停掉,太微在几个入口加派了人手,又让药师守在演武场附近,才重新开台。
沈青梧的第二轮被排到了傍晚。
她站在抽签榜前看了半天,目光最终停在自己的对手名字上。
“玄鹤门,林玉枝。”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她啊?轻身术很厉害,去年在南边一个小会上一口气赢了六场。”
沈青梧摸了摸下巴。
巧了,她最不喜欢跑得快的。
这种人不肯老老实实踩她符阵,打起来很费纸。
谢惊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这副表情?”
沈青梧回头,脸上带着点客客气气的假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场可能不太好打。”
谢惊鸿听见她的语气,心里又是一堵。
她唇线绷紧,盯着榜上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主动开口:“玄鹤门的身法重变向,你可以重点观察他们的肩膀,看发力点。”
沈青梧瞥了她一眼。
谢惊鸿被她这一眼看得不自在,立刻补了一句:“我以前跟玄鹤门的人交过手,现在跟你说是怕你待会儿受伤牵连我。”
“哦。”
沈青梧点头,然后道:“多谢谢姑娘。”
谢惊鸿脸色一下僵住,她咬紧嘴唇,清亮的瞳孔幽怨的盯着沈青梧。
从前沈青梧这么叫她,多半带着几分揶揄和**,尾音都拖得让人牙**。
现在却一点感情都没有,客气得要死。
谢惊鸿宁愿她阴阳怪气自己两句,可沈青梧已经转身往演武台去了。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色身影越走越远。
阿寻在旁边偷偷观察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小师叔,你和沈姑娘是不是……”
谢惊鸿猛地看过去,目光如炬,盯得人背后发凉。
阿寻立即把后半句咽回去: “对不起小师叔,我什么也没问!”
谢惊鸿冷哼一声,可脸色却更难看了。
林玉枝确实很难缠啊!
她用的是一对三寸长的短刃,整个人几乎从开场起就没有在同一个地方停过两息,轻身术展开以后,台上到处都是青白色残影,沈青梧前面甩出的几张符连她衣角都没碰到。
“你符用得不错。”
林玉枝脚尖点过演武台边缘,身形瞬间转向沈青梧右侧,轻笑一声:“可惜得先打得中人才行啊!”
话音刚落,一枚短刃已经擦着沈青梧肩头过去,她衣料被割开一道口子。
沈青梧后撤半步,低头扫了眼肩膀,心道,这人明显放水了,这都没见血!
下一瞬,对方已经重新逼近,速度飞快,台上散落的灵符顺着疾风飘荡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