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9章

车帘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伴随着一名女子的哭声,“求王妃放我们娘俩一条活路吧……孩子还这么小,他不能没有爹啊……”
“嗯?王妃?冲我来的?”陆夭夭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掀帘子。
叶辞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道:“王妃这反应,倒像是盼着本王在外头欠点**债的样子啊。”
“哪有!”陆夭夭一本正经地反驳道,“妾身是怕您清清白白的名声被脏水给泼了,赶着替您做主呢!”
叶辞枫挑眉:“哦?”
话音刚落,陆夭夭已经掀帘跳了下去,动作麻利极了。叶辞枫望着她那背影,摇头失笑,也跟着下了马车。
前面一辆马车被堵在路中央,车前跪着一名白衣女子,披散着头发,怀里抱着襁褓,哭得梨花带雨,四周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
“这不是雍王府的马车吗?马车里那位是雍王妃吧。”
“听说这女人是雍王养在外头的外室,如今孩子都生了,找上门来要名分呢!”
“这雍王名声在外,雍王妃没进雍王府之前就终日眠花宿柳。”
“如今外室带着孩子找上门,这雍王妃只怕是得咬着牙应下此事了。”
陆夭夭挤进人群,目光在那白衣女子身上转了一圈,顿时兴致更浓了。这女人分明还是完璧之身,这一出怕是设好的局。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雍王妃宋清晚终于露面了。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红绣金的锦袍,发髻一丝不苟,通身的气度非凡。陆夭夭暗自赞赏了一番,不愧是一品亲王妃。宋清晚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女人,开口时语气不紧不慢:“这位姑娘,你这是何苦呢?若是这孩子真是王爷的,那你自请让王爷带你回府便是,王爷带回来的,本王妃自是没有不允的。”
说到这,宋清晚顿了顿,又道:“若这孩子不是王爷的,就算你一跪不起,本王妃也不可能将你带回府的。总不能马路上随便一个人抱着个孩子找上门,说是我家王爷的,我们雍王府就得认下,雍王府可不是善堂。”
说完,一甩袖子就进了马车。
那女人眼看着雍王妃不松口,转而抱着孩子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嘴里还喊着,“雍王妃辱我名节,我也无颜苟活于世,还不如带着孩子死了个干净。我本来也是管家女子,家里遭逢变故,这才委身做了外室,如今还被人如此糟蹋。”
陆夭夭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女人分明没有用力去撞,却软软倒在地上。
“雍王妃真是善妒,人都以死明志了,还不接回王府。”
一声声的议论如潮水涌来,宋清晚脸色铁青着再次走出马车,对着那女人道:“那我问你,王爷有一处旧伤疤,你可知道在哪儿?”
白衣女子一怔:“……妾、妾身未曾留意。”
宋清晚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你是个可怜人,被人当刀子使了还不知道。今日我不追究你,滚。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位,要想拿雍王府做筏子,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白衣女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宋清晚转身回了马车,从头到尾没再多说一句。
人群炸开了锅:“雍王妃好威风啊!这才是当家主母的气度!”
陆夭夭站在人群里,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眼睛亮晶晶的。这个雍王妃,有点意思。
等人群散了,陆夭夭才蹦蹦跳跳地回到叶辞枫身边。叶辞枫靠着车壁,微微垂眼看她:“看够了?”
“看够了看够了!”陆夭夭钻进车厢,又探出半个脑袋,“王爷,那个雍王妃,我喜欢。回头能找她喝茶吗?”
叶辞枫失笑:“随你。”
定北王府。
刚一进府,陆夭夭就看到自家院子里跪了一排人。
为首的吴嬷嬷被五花大绑压在地上,嘴里还塞了块破布,正呜呜咽咽地挣扎。旁边站着月隐,面无表情地抱臂道:“主子,这位吴嬷嬷趁您不在,带了几个陪嫁丫鬟偷溜进您的私库,试图换走您的嫁妆。被咱们的人当场拿下,人赃并获。”
陆夭夭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蹲在吴嬷嬷面前,伸手把她嘴里的布拽出来。
吴嬷嬷喘着粗气,尖声道:“王妃!老奴是丞相夫人派来伺候您的!您不能这么对老奴!”
“哦?”陆夭夭歪着头看她,“难不成是丞相夫人派你来偷我的嫁妆的?”
“老奴没有!老奴只是……只是替王妃整理……”
“整理?吴嬷嬷,你竟然这么沉不住气,我以为至少会等我回门之后才开始动手的。”陆夭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让我猜猜,不会是王晴晴那边出现大窟窿了吧,等着拿我的嫁妆回去救急吧。”
看到吴嬷嬷的脸色变了又变,陆夭夭佯装惊讶道:“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是我猜的那样吗?”
吴嬷嬷咬紧牙关不吭声。
陆夭夭笑眯眯地对月隐道:“把她和那几个丫鬟分开关起来,谁先说,谁少受罪。”
月隐领命,提着吴嬷嬷就下去了。院子里传来吴嬷嬷杀猪般的嚎叫:“王妃饶命啊!”
陆夭夭充耳不闻,转身进了正厅。
叶辞枫已经坐在了主位上,手里端着杯茶,慢悠悠地看她处置完这一摊,眼底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王妃这雷厉风行的做派,让本王刮目相看。”
“当你实力强于对手很多的时候,暴力往往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法。”陆夭夭一**坐在他旁边,抢过他手里的茶喝了一大口,“反正你这定北王府以后归我管了,你只管躺着养病,那些跳梁小丑交给我收拾。”
叶辞枫看着自己被抢走的茶杯,嘴角微微弯起:“那本王就等着被王妃护着了。”
一个时辰后,月隐带着消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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