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前3天，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温书，我是秦朔。我换号了，你能不能见我一面？不是复合，就说几句话。”
我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
“林妍的事，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第三条紧接着跳出来：
“我发现了一些事情，关于她。”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我答应见面。
地点是一家连锁咖啡店。
秦朔准时到了。
他瘦了不少，颧骨突出，眼底发青。
运动外套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坐下后，他点了杯美式，两只手捧着咖啡杯。
“谢谢你肯见我。”
我喝了口拿铁：“你说吧。”
秦朔低头看着杯中的咖啡。
“上周，林妍跟我借了5万块钱，说**妈住院，急着用钱。我转给她了。”
我没什么反应。
“转完之后，我去医院看**妈，才发现她根本没住院。我打电话确认过，**妈好好的，就在家里。”
秦朔抬头看着我，喉结动了动。
“我去问林妍，她哭着说，钱是拿去还信用卡了。她怕我不肯借，才编了个理由。我说她撒谎不对，她却说……”
他咬了下嘴唇。
“她说，你也对温书撒过谎，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咖啡店里换了首钢琴曲。
“然后呢？”
“我翻了她的手机。”
秦朔拿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推到我面前。
那是林妍和一个叫“大宝”的人的聊天记录。
大宝：秦朔那个傻子还在给你花钱？
林妍：团课海报都是我出镜。下个月他说要帮我申请品牌合作，代言费十万起。
大宝：你牛。温书那个绿茶走了，你直接上位。
林妍：她不走我也有办法。你以为那天的朋友圈是我脑子一热？我拍了30多张才挑出来。
大宝：那人工呼吸呢？
林妍：我就低血糖晕了一下。他要送我去医院，我说不用，在家躺会儿就好。他走了我能找谁？必须让他留下啊。
大宝：你可太会了。
林妍：等我拿到代言费，再把他踹了也行。
我把手机推了回去。
秦朔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又一点点松开，反复了几次。
“温书，我……”
“你什么时候看到这些的？”
“三天前。”
秦朔垂下眼。
“温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把林妍**，我……”
“秦朔。”
“嗯。”
“你今天来，是想把事情说清楚，还是想让我原谅你啊？”
秦朔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如果是想说清楚，那你已经说完了。如果是想让我原谅你，”我停了一下，“我原谅你了。但原谅和回去，是两回事。”
“温书，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在南城工作很顺利，下个月就要升编辑主管了。”
我拿起包。
“我一个人住，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看书，日子比之前两年都好。”
秦朔看着我，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你也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以后找一个你真正放在第一位的人。你做得到，只是上一次把顺序排错了。”
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温书，我把你的龙井茶叶留着了，一直放在柜子里，没动。”
我握住门把手，停了一秒，随后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冷风迎面而来。
我没有回头。